“只道在伏牛山里便行了。不过也不会有人问这么细,不必紧张。”历道。
交代完,五人便沿着田埂向村子里走去。清河行流到此,水量比之在尼能那一段不知大了多少,河道也宽了两倍有余,滚滚向前流去。
他们这一路都是沿着清河过来,一个后生道:“叔,这清河水好长啊。它会流到哪里去?”
“流到海里。阳地的人说,从这里再往前走一段,有一条大河,清河的水便是汇聚到那大河里,再流到海里。”
“还有比清河更大的河吗?”
“这世上的山,总是一山比一山高,这水难道就不能一条比一条大?”历道。心里很觉得族里这些后辈们都该多出来看一看。想到此,他又道:“等换完了盐,你们要是想,我就带你们继续往上走,去看一看那大河。”
“好啊!”
他们进了村子。在外面远远看时,只见烟树高耸,颜色深重。人的存在是有分量感的,尤其是聚集一起时。临近村口时,一股轻微的热气扑面而来。这种热力让人精神一振。
阳地村落占地广阔,房屋皆为地上建筑。多数人家屋檐重重。重重屋檐,无声述说着阳地的富庶。围绕村落一周的,是比人家围墙高不了多少的四面城墙,并不厚,也不算高。这城墙不能说修得浮皮潦草,但至少也能看得出几分心虚之感。
原来,这阳地人财富一多,便开始日夜悬心担心失去。他们自也知道本地财富从何而来,可仍过不去心中的那个担忧。因此村中富户一起凑了凑,修了这四面城墙。可是在距离阳地不过三四十里之外,便有一个正经城池,阳地就属那城管辖。由此可知,为何阳地这城墙为何看起来如此心虚。
然而不论这城墙究竟如何,在四个首次来到阳地的青年眼里,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高大。譬如尼能,村外环绕的不过一条壕沟,站在壕沟外看去,整个村落一望无余。何时见过这等形制?
这堵围墙代表拒绝和距离。这种拒绝让尼能人觉得陌生,却又在看到的第一眼之后自然而然地为阳地人找到了理由:此地如此富裕,自该如此。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