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麋心中压抑。尼能诸人也不好深谈,又坐了坐,槐麋道今夜他就想渡河返回族中。
“自然可以。我说过,公子来去自由。”历叔道。
历叔如此说,槐麋当即便想动身。历叔命人去取两匹细布,然后道:“我族自迁到此地,颇受姜寨压迫。每年族中每户需交粮纳布给姜寨人。族中寒薄,唯赠两匹细布聊表心意,还请收下。”
槐麋不意历叔有此举,要推辞,却耐不过历叔的坚持而收下了。历叔携槐麋走出客舍,来到村口,道:“前方有姜寨营盘,不便直接过去。我派二人送你绕道过去。如此安全些。”槐麋道谢。
于是历命季,序二人领路,向涂人和摄山人村落方向走去。临行前,槐麋向历叔深揖礼,道:“此番多有打扰。回去后,我定向父亲一一禀明。”随即三人隐没在夜色之中。
季和序二人领着槐麋绕过摄山人村落,然后折向西行。冬日寒夜,四下里又是漆黑一片,唯有一轮弯月,远远地缀在高空之上。寒意如刀,候伺一旁,只待人露出一寸肌肤,便要出刀见血。
三人没有多言,踩着冻硬了的土地,迅疾向大河岸边而去。到了大河岸边,三人稍作言语,眼看槐麋将要踏上冰面,忽然他伸手拍了拍季的肩膀,道:“下次,找机会咱俩单独切磋。”季一笑,道了声好。于是槐麋小心踏上冰面,一步步朝黑暗幽发的对岸走去。
季和序原路返回族中。回到族中时,村中尽黑一片,唯有历叔家还亮着光。历叔和易叔还在等候他们。二人报告了一路情形,历叔点头示意知晓,让他们各自归家安歇。季和序应了,和易叔一起走出来,各自归家。
回到家中时,堂上火盆只余下一点红烬。他推门关门的动静惊醒了母亲,母亲在房中问:“是季回来了吗?”说着便有起身的意思。季站到门外应了,让母亲安睡。听着房内没有了动静,他转身坐在堂上,拨弄着火盆,终于困意和寒意一起上涌,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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