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牧者问今日为何又少了一人?历不禁露出担忧神色,道:“这几日气温突变,我族族老年岁已大,耐不住这多变的天气,一病而倒,至今还不能起身。”
年老者,最怕便是寒冷时节。如今来给尼能授日历的牧者家中也有老人,闻言也是一番唏嘘。坐了一时,这牧者便不顾挽留,起身告辞。
历领着族内三人一直殷勤送出了村口。目送那牧者及其所带黑甲走远,历四人转回来,并不回家,而是直往族老家中而去。
族老已经病了将有十日了。
族老生有两个儿子,如今他随大儿一起生活。历他们到时,其大儿矗正从父亲房内出来,满面忧愁。
历四人先进去看族老,族老气息微弱,昏沉不醒。纵使历不愿想,可一看族老如此,他便知道这一次族老只怕是要抵不住了。他握着族老的手,松软皮肤下,全是骨骼,冰冷灼人。
看了一时,历四人出来,问矗族老今日如何。
矗只是摇头。族老前几日还能进一些水米,自昨日开始,已经水米不进了。巫来看过,沉默许久,什么药也没有开。
历心中一坠。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但仍感到了心凉。
今年,已是他们到此地的第五年。此地冬季漫长寒冷,大雪频仍。老人们耐不住这气候,每年冬天都要老去许多。
村后西北角的墓地里,每年冬天过后,总要多好几座新坟。老人们一批批的离世,每离开一个,尼能人与故地伏牛山的连接便少了一个。
历数次在梦中梦到抓绳子。每一次,梦里的绳子都比上一次更少一些。每一次,他使劲全身气力,可那些绳子飘飘荡荡,他都无法抓住任何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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