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略作推辞,道过谢便收下了。他又略问了槐犀家中情况,得知他们兄弟二人都已成家,并育有儿女,赞叹道:“你们父亲有福啊,如此一大家子,热热闹闹。”
槐犀道了声谢,环视屋内,道:“没想到族长居所,竟与一般民居无异。族长之勤勉节俭,可见一斑。”历叔笑着摇了摇手。
寒暄过后,槐犀终于道:“此次过来,一是为表达谢意,二则,也想从族长这里再了解了解如今河东情势。我们迁到河西已久,又被压制不得深入,如今于河东情况多有生疏,还请族长不吝赐教。”
历叔正等着他们这一问,当即答道:“赐教不敢当,不过是我们蜷缩在此,稍微有所了解罢了。”于是便从大河北岸通山谷道说起,一直到管辖他们的丹城。
“从谷道到丹城,凡城池十三座,城外民户不可计数。每座城池之内,进城,出城皆有黑甲值守盘查。向前听二公子所言,贵族迁到河西已将近十年。刚才所述这些情况,均为当初我们刚至此地之情形,到如今,各处城池村邑规模只怕更有扩张。”
姜人广迁黎民到此开垦田地,却又将尼能这些外族迁至最外围,用意可想而知。槐犀道:“如此一说便清楚了。可惜之前我们并不清楚此中关节,之前多有冒犯。”
“贵族远去西岸数年,又心系故土,此情实在可感。”历道。
槐犀又问他们到此地后情形。历便将他们初到此地,如何筚路蓝缕拓土开荒的情形述说了一遍。当年那些困苦,如今虽已过去近五年,但今日回述起来,其中之艰难险阻,困顿穷厄,仍令人心伤。
历说完,槐犀一时沉默,良久才叹道:“此乃我第一次知晓贵族当初在此生存之艰难。贵族之坚毅不拔,让我感佩,也让我汗颜。”
历摇手,道:“不过是族小力薄,被人按在泥淖里不得不奋力挣扎的一段往事,让大公子见笑了。”
槐犀摇头,道:“今日听闻这段故事,再想到我族当年之情形,真是让我愧然。”尼能人不意他有此语,又见他说得诚挚,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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