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神色一正,道:“请说。”
羽昆于是取了一根树枝,指着大河与北岸的山脉道:“如你所说,大河蜿蜒曲折。在此段,分南北;在你族如今居住之地,分东西两岸。如今你和姜寨黑甲进出皆从北岸山谷。但我想来,此岸,南岸,必然有路与西岸相交。你此番回去,倒可以先不过北岸,却来探一探这南岸到底上沿到何处,大河在何处转弯。若能探明,或者这条线路走通,想来或比从河东之地一直往上直至北岸要简单些。当然,此连接处姜寨黑甲或早已驻扎,但我觉得仍然值得一探。”
季看着羽昆说言那一段。这一段的路径信息,他们确实缺失。他原本是打算过北岸,翻过与大河平行的那条山脉进入谷地,但是如今他们与西岸实则已经打通,如羽昆所言由南岸上溯到西岸,再转回东岸,确实也是一条路线。季点了点头,道:“你所言甚是。”
羽昆又道:“如今我虽要返回族中,不能与你同去,但是我想派十个子弟与你同行,如何?”
季仍是点头,道:“自然可以。”
羽昆一笑,又道:“我会与这邑长交代,下回你若再回来,让他把消息尽快报与我。”说罢她从怀里取了两只短木契出来,将右契交给季,道:“你若回,或托人带什么消息过来,只需拿这只右契过来。邑长见这右契,自会报给我。”
季接过木契,看了看,然后收在了怀中。眼看离别在即,他心有感触,不得不道:“十年前与你在大桐山下分别时,未曾想过会一别十年。如今又到分别时刻,只盼这次不必再分隔这么多年……”
季这番话说得含糊,莫名有缱绻之意。羽昆看着他,只是微微一笑,脸上仍带些思索情形,过一时又道:“我还有些话想要冒昧一谈。”
“你说。”
“我不知在河东,姜寨究竟如何管制欺压你们。姜寨如今虽然缺粮,但内里究竟如何,谁也不得知。这番回去,你们还需谨慎些,不要冒进。如今他们正是饥饿疯狂之时,对外四处用兵,吞噬各族粮食财产。在没有一定把握之前,不要妄动,以免给他们吞噬之机。”
季神色一凝,道:“我知道了。事关我一族性命,我会多加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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