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姜人虽身为姜人,然在河东生活日久,生儿育女,全家生计皆仰赖田地出产。如今本族连年调粮,不顾他们死活,其心之悲壮不满,令其亦逐渐投入反抗黑甲之争斗中。
河东乱势,扑而不灭,引得姜寨王城不得不大量向河东之地调遣黑甲。河东之烽火尚未平息,西面,槐麋,槐犀兄弟俩突率千余名狼狄人突破高山屏障,沿河而下。
他们凶狠勇猛,又占据山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驻扎在大河渡口以上的黑甲竟皆虏灭。大河之上,血水肆流,尸横遍野。
占据渡口之后,狼狄人又东下,攻入阳地,阳地人四散逃亡。狼狄人在城中四处放起大火。大火三日不息,滚滚浓烟,直扑天际。阳地,这个交通四方,各族交流互换,繁衍生息数十年的小城,就这样毁于一旦。
阳地被毁,渡口被占,大河遂成河东与姜寨本族之间的天堑。王城于是挥动黑甲,向渡口发起返攻,誓要夺回渡口。狼狄人虽不如黑甲精锐,然占据地利,又怀拼死之决心,黑甲一时竟攻克不下。
就在黑甲拼死欲夺回渡口之时,姜寨东面的东夷人,也开始发动。姜寨人连番抢夺东夷土地,庶民与粮食,忍耐三年之后,东夷人终于等到了时机,全族精壮男性压往边境,与守卫在边境的姜寨黑甲相遇,两族边境线上,一时杀声震天。
姜寨境内,东西两线,一时烽火遍地,相互映照。
这一日上午,姜寨王城南门匆匆进来了一队由黑甲护送的短衣之民。入城后,直往客舍而去。
姜寨明台之上,姜琥携门下白袍匆匆来到母珌院中。如今虽已进入了秋季,但是天气仍然酷热逼人。他脚步匆匆,后背上全是汗珠。他站在母珌院门之外等候,侍从进去禀报。侍从进去后,姜琥忍不住在门口来往走动。
侍从去而复返,恭敬行礼,姜琥深吸一口气,正要提步进去,侍从却道:“大母有言,只请冢宰大人一人进去。”
随同之白袍皆看着姜琥,姜琥道了声“那你们就在门外等候吧。”然后他略调整呼吸,整了整衣服,匆匆步入院中。
堂上,母珌闭目高坐,对姜琥的行礼没有任何反应。姜琥立于一旁。母珌缓缓睁开了双眼,其眼神之中,尽是冰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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