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寂静无声,没有人应答。但是姜琥不敢撤回行礼的手,过了一时,耳中终于传来沙沙脚步声,然后人影出现,接着他感觉空气中的温度忽然升高。母珌到了。
她在侍从的服侍下坐下,侍从跪在两边帮她整理好衣裳的下摆。终于她开口让姜琥免礼,姜琥谢过大母,方才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侍从整理好了衣裳后退下。姜琥方才开口,将羌族使者来访一事告知。
母珌听后并无言语,反又问起西线渡口的情况。两日前,黑甲派人送回渡口消息。如今不过两日,并没有新的消息送回来。姜琥道还未有新消息,不过想知黑甲必然还在奋力争夺中。母珌神色一变,明显怒气勃发。姜琥以为又要有一场好骂,谁知大母竟忍住了,只是脸色十分阴沉。
姜琥斟酌着将羌族使者的事又说了一遍。良久,母珌冷冷一笑,道:“大长老真是生的好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离家十数年,如今更是连自己母亲的性命也不顾了!”
姜琥没有说话。母珌又道:“羌族既然派使者来了,那便让他们来吧。”
姜琥道了声是,又问若羌族果真是来责问,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母珌明显思绪已不在此事上面,只道了句让他看着准备。姜琥领命。见母珌没有其他吩咐,便告辞退下。岂知这时母珌忽然道:“把大长老府看紧些。”姜琥应下。
他回到公门之中后不过半日左右,便得到消息:母珌命令司马调集黑甲,全力攻下西面渡口,誓要打走那不知何处窜出来的野人,恢复与河东之地的交通。
姜琥听后没有说话,自安排门人商议,清点赔罪之物。
十数日后,羌族使者到达了王城。
次日,使者在明台大殿上慷慨陈词,当众指责姜族枉顾两族情谊,悍然发动内应当众在吕良城内刺杀三公之首,并展示有姜瑜画押的板录,要求明台赔礼道歉,惩处幕后指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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