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是傅剑寒对阵齐丽,结果自然毫无疑问。不过碍于齐丽是个姑娘,傅剑寒一开始投鼠忌器,反而被齐丽一连串的野球拳猛攻逼入险境。后来傅剑寒抛下长剑也以肉掌迎敌,如此相让总算能令他全力以赴。约莫交手数十合后,齐丽内力不继,被傅剑寒一掌击中肩头落败。不过她精彩的表现也是赢得满堂喝彩,那怒涛般的汹涌攻势实在难以想象是姑娘所使,在场许多少侠都自愧不如,弘扬野球拳门的目的便也顺势达成。此后口口相传,齐老借机招收了不少门生,野球拳门也愈发兴旺,这等后话就先略过不表。紧接着夫妻双双把家还,遇上未明关伟毫无还手之力,仅用几个回合含光便抵住了关伟心口。“真过分!东方兄也不给小弟留些颜面,唉,这下回头可要被爹爹念叨还不如阿丽了呢。”关伟沮丧不已,而未明摇了摇头,心中暗想自己可是克制万分。
“终于等到你了,无门无派傅剑寒兄是吧,就让我陆少临来领教阁下高招!”陆少临乃性情中人,与傅剑寒自是万分对口,交谈几句两人便已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傅剑寒武艺虽高,但借助崩云刀法的强劲刚猛,陆少临一时倒也不落下风。“陆兄,这崩云刀法豪迈得紧,使起来却也不难,且看傅某这记崩云乱石如何!”傅剑寒手中所持长剑古朴沉厚,重量怕不逊于陆少临的钢刀,加之他内功精湛,以剑行刀竟也威力十足。“果然了得!才瞧过一遍便能施展,傅兄莫不是神人来着?这等好本领也教教兄弟我如何?”陆少临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接,侧身避其锋芒后高声说道。“这、这玩意该怎么教啊……不过是认真瞧他几眼,照着使便是了……”
傅剑寒闻言挠了挠头,思索半晌后竟吐出这等虎狼之词,顿时全场寂静。“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少临放声大笑,“傅兄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那不妨试试能否瞧出小弟的破浪千雪!”陆少临矮身横刀,借由冲锋的势头加强了威力,正是崩云刀法的绝招,破浪千雪。他的一举一动傅剑寒尽收眼底,竟是有样学样,把长剑一横猛地撞将上前。刀剑相交,强横的冲击让双方身形剧震向后倒去,然而傅剑寒毕竟技高一筹,才刚退了一步便已站定,反观陆少临却是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呦,想这崩云刀法陆某也算习练多年,可竟还比不上傅兄瞧过一眼!这还有什么练头,不耍了不耍了,陆某下山逛窑子去咯!”陆少临生性豁达,虽说输了比试但也完全不以为意,约了傅剑寒赛后饮酒畅谈后就径自下山寻快活去了。
“剑南兄,请赐教。”未明双手握住剑柄,对任剑南行了一礼,任剑南回礼之后,苦着脸说道:“与未明兄对阵小弟哪还有半分胜算,还望未明兄手下留情让小弟不要输得太难看便好。”未明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含光一挺便朝任剑南刺去。任剑南侧身避开,同时白晶剑迅速上挑,竟是回敬了一记泰山崩。但听风声尖锐,劲道也是不俗,未明后撤躲避,并未力敌。“剑南兄,你这五岳剑诀进益可不小啊。”“唉,为了不在少年英雄会上露丑,家父天天逼着在下练剑,总算有些成效,还望未明兄指点。”铸剑山庄以打造兵刃闻名,世人只道其门人武功稀松平常,此刻见到任剑南这五岳剑诀群豪不由刮目相看。直起白晶,任剑南又是一剑朝未明斩来,乃是华山立。未明以含光招架,双剑相交剑身竟都发出嗡嗡的颤鸣之声。任剑南乃铸剑山庄少主,他的佩剑白晶自然也是稀世神兵,这次含光总算遇到了对手。未明深知五岳剑诀本身的确精妙,不过铸剑山庄并无上乘内功相辅,故而打算避其锋芒,让任剑南知难而退便是。
果然数十合后,任剑南已经气力不支,但他不退反进,突然横剑大喝道:“未明兄,接剑南最后一招,镇五岳!”白晶颤动发出尖利的蜂鸣,未明只觉剑气扑面,这五岳剑诀的绝杀一击果真非同小可。未明脸上青筋暴起,同时挺起含光,以河洛苍龙录加持太王四神剑的精要,四象归宗相迎。但见青光一闪,白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旋即掉落在地。“未明兄剑术高明,小弟心服口服。”镇五岳被破解,任剑南已是无力再战,当即躬身认败。全场响起热烈的喝彩,此战虽败犹荣,他已打出了铸剑山庄的气势与尊严。
“第十一场,唐冠男对阵傅剑寒。”“这次是唐门吗,我好像还没对阵过暗器呢,好兴奋啊!”相比傅剑寒的激动难耐,唐冠男却是一脸阴翳,暗想此人连败数位好手气势竟丝毫未减,实在深不可测。少年英雄会旨在交流切磋,点到为止,自是不能使用毒物,如此唐冠男已经先败一成,而正大光明的交手也让暗器的效果大打折扣。“嘿嘿,傅少侠果然气势非凡,那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唐门的手段吧。”唐冠男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唐中慧见到不由捂嘴惊呼了一声,想是知晓此物厉害。只见唐冠男轻扣开关,竟有数十根银针从盒中激射而去,这便是他新研制出的暗器,暴雨梨花。“唔!好厉害的暗器!”傅剑寒急忙舞出剑花,以须弥剑法防守。放之可弥六合,卷之可藏於密,果然名不虚传,数十根银针竟被他全数挡下。
唐冠男毫不意外,早是大步向前,手中握紧一枚钢镖径直朝傅剑寒心口刺去。傅剑寒高喊一声,竟是后发先制,挥动长剑直取唐冠男面门。见状唐冠男却露出奸笑,只见他左手抬起,当即射出一枚飞蝗石将长剑打偏刺空,同时钢镖也已逼近。傅剑寒大吃一惊,虽极力躲避还是不免被划出一大道口子。“原来如此,以暗器作为辅助掩护自身进攻,唐兄果然高明得很!”“哼,恭维的话等结束之后再说吧!”唐冠男可没心思陪傅剑寒闲聊,抬手又是几支飞镖出手,这边傅剑寒长剑只是一引一带,便精确无误地将所有的飞镖都格挡开来。“有凤来仪,这不是华山剑法么?!”曹萼华不由惊叫出声,曹岱也是暗暗点头,这记有凤来仪使得举重若轻,看来傅剑寒已是深得精髓。
“嘿嘿,唐兄,现在可该换我进攻了!”傅剑寒突然横执长剑,大步上前,唐冠男虽是双手并用,连珠似地射出各色暗器,但长剑厚重,而傅剑寒挥动的剑圈更是滴水不漏,竟被一一格挡下来。待得赶至身前,傅剑寒一剑迅速刺出,然而就在唐冠男举起钢镖格挡之时,他又闪电般地收回长剑,反手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唐冠男胸口,行云流水,快到几乎看不真切。“天外云龙!傅少侠竟连这招也掌握了么!”连曹岱都不由神色一变,这天外云龙乃是华山剑法精要,要诀乃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其中变化繁多,精深玄妙,非华山剑法大成者不能习得。他于傅剑寒这般年岁时绝不能使用至这般纯熟,更别提傅剑寒还身负几家之长,真乃惊世奇才。近身肉搏本非唐冠男所长,被天外云龙抵住心口,他虽然不忿也只得认败。
“第十二场,东方未明对阵秦红殇。”两人走上前去,未明躬身施礼,秦红殇则是点了点头,抽出霹雳宝刀就要上前,未明赶忙挥手止住。“秦姑娘,莫非你忘了先前的约定?”秦红殇闻言顿了一下,露出犹豫神色,但还是朗声问道:“我只问一句话,你绝不可欺瞒于我。”“自当据实以告。”“好,那日金刀大会,你是否手下留情?”秦红殇凯旋而归,自是事无巨细地回报给秦斯龙,秦斯龙老于世故,一下便看出当中破绽。一来使出类似雷霆陨落的杀招被秦红殇破解太过巧合,毕竟逍遥刀法中并无相近的招数;二来未明所持的仅是寻常朴刀,逍遥谷再怎么不重刀法,参加金刀大会也应当准备一把趁手的兵刃才是;三来未明此前使用出上乘的刀法击败了商仲仁,却选择硬接已是强弩之末的陆少临的破浪千雪,这才让刀身出现裂缝,被秦红殇一举击败。
如此考量之后,秦斯龙断定未明必是有意放水,秦红殇虽心高气傲,但仔细想来完全无从反驳,自是十分气馁。此事她一直耿耿于怀,今日终于决定与未明公堂对质。“这……”看着秦红殇坚定的神情,未明实在无法欺瞒,“确实有所留手,毕竟虎啸诀对我虽有不小帮助,但对于贵堂更是……”“不用多说。”秦红殇抬手止住未明的话语,“知道你刻意相让后,你的目的为何我自然也能猜到一二,无论如何,我都得先感谢你。但是……我秦红殇不愿意接受施舍来的胜利,东方未明,今日我要你全力以赴,堂堂正正地和我比试一场。若你答应,此前种种,全都一笔勾销。”“红殇……”未明缓缓地吸了一口气,确认秦红殇的意志足够坚定后,他突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想问你一句话。”“问什……”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许多功力低微的弟子不由瑟瑟发抖,只得抱紧双臂。“你真的……准备好了么?你将面对的,或许是前所未有的溃败。”未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完全不同于平日温和亲切的模样,凌厉的眼神,还有全身散发出的惊人战意……唐冠男死死盯着未明,咬紧双唇一言不发。任剑南、关伟、夏侯非等人无不露出惊骇的神色,虽然相识已久,他们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未明这幅面容。现在的未明仿佛一只嗜血的兄兽,正舔舐着獠牙等待着饱餐一顿。“这、这就是你的另一面么……”牙关止不住地打颤,直面未明,秦红殇所承受的压力自是数倍于旁人,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未明竟会让她如此恐惧。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秦红殇奋力挥动宝刀,坚定地说道,“放马过来吧!”
“好。”未明点了点头,转向王蓉说道,“蓉儿,借你的刀给小师兄一用。”“啊?小师兄,我……”“我知道,给我便是。”王蓉抽出腰间的兵刃掷向未明,未明接住后全场又是一片愕然,原来王蓉给他的竟是一把屠夫所使的剔骨尖刀。“你、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只道未明又要相让,秦红殇不由质问道。“安心,红殇,既然答应你要全力以赴,我便不会留手。我接下来要使用的是蓉儿所创的庖丁解牛刀法,这剔骨尖刀最是合用。红殇,小心了。”话音刚落,未明已朝秦红殇扑去,动作快若闪电,秦红殇心中一凛,立时挥动霹雳宝刀使出电光疾斩应对。
刀锋相交,未明的尖刀果然顺势滑过霹雳宝刀的刀身朝秦红殇面门挺去。同时秦红殇感到手腕有一股轻微的压力传来,恰好封住了自己的刀路,令霹雳宝刀无法推进。原来如此,这便是庖丁解牛刀的真面目,不过可没那么容易!霹雳刀法是刚猛无匹的武学,然而若是刀刀全力以赴,一旦落空自身便会破绽百出。所以霹雳堂的先人研发出这记电光疾斩,专门用来迎战未知的对手,这个疾字并非指出刀迅猛,而是留力三分,变招神速。但见秦红殇手腕一抖,将霹雳刀翻转过来再次抵住未明的刀刃,想要以硬碰硬。未明微微一笑,霹雳刀法的诸般变化他了若指掌,自是做好了准备。尖刀微微一侧,再次以刀身贴上霹雳宝刀的锋刃,然后一路滑行向秦红殇手腕斩去。
未明加快了速度,秦红殇已来不及故技重施,而若是撒手弃刀便等同宣告自己的败北。秦红殇突然一声娇喝,体内虎啸诀运转陡生出一股巨力,竟将未明的尖刀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未明赞许地看了秦红殇一眼,突然松开刀柄然后反手抽回尖刀,再朝秦红殇脖颈斩去。秦红殇以攻为守,强硬地止住刀锋向前捅出,想要借助刀身长度上的优势逼退未明,果然未明纵身后跃,避其锋芒。“族庖月更刀,良庖岁更刀,红殇,你真的变强了。”未明由衷地说道,然而秦红殇却无暇回应他的称赞,表面上看刚才两人好像旗鼓相当,然而其实她已是在鬼门关前游走多次。尤其是最后一刀,为格挡未明变招,那下压之势本就是她运转功法全力以赴,强行改变刀路不仅令她手腕酸疼,内息也有些不调。
“你果然厉害,该换我进攻了!”秦红殇纵身跃起,以一记雷霆陨落向未明劈去,庖丁解牛刀太过诡异,她不可能再接一次刚才的攻击,那么只能以攻为守,抢占先机。“不,红殇,是该结束了才对,游刃必有余!”未明脸上再次青筋暴起,河洛苍龙录加持下庖丁解牛刀也完成了升华。他再次迎上秦红殇的刀锋,虽然秦红殇已借助飞跃之势提升雷霆陨落的威力,但是兵刃相交时她竟不能占得一分便宜。未明的刀如她所料地滑过刀身,直奔她的心口而去,秦红殇正想要调转刀刃,却感觉到一股古怪的震动从刀身传来。秦红殇只觉双腕酥麻,无法活动自如,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未明的尖刀抵达她的胸前。
“红殇,承让了。”未明收回尖刀,抱拳行礼,秦红殇虽然一脸沮丧,但是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呵,果然你远强于我。”“那么,红殇,之前说的……”杀意退去,未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秦红殇不由嫣然一笑:“本女侠会说话不算话么?未明,你既然按照约定全力以赴,我自然也会遵守承诺。不过既然你赢了我,可就一定要连胜到底夺得冠军才行,不然……你知道的,姑娘家嘛,总是很善变哦!”秦红殇举起拳头象征性地朝未明挥动了一下,便大笑着走下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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