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温柔，语气里全是自责，暮婵其实从未怪过他，这一切不也是为了她们所好吗？为何会怪到他身上呢，有错的不是他们，而是那左闻闻，心胸狭窄的左闻闻！

        暮婵摇头，一双眼睛红红的，又开始落泪，她钻进穆泽风的怀抱，哽咽着说道：“不怪你，怪她，怪她！她凭什么杀了言言，凭什么杀了她肚里的孩子，她没有资格！丞相之女怎么了，元老将军的孙女怎么了！她再神气不也是活生生的人吗，不也是血肉长的人吗？凭什么一剑刺了言言，她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午夜梦回之时不怕言言化作厉鬼来索命吗？！”

        暮婵情绪激动，一张小脸顷刻间便挂满了泪痕，她不禁又回忆起言言的尸体，那人究竟是怎样的蛇蝎心肠，才会拿着刀狠狠的插了进去啊……

        她双肩发颤，黑沉沉的天又飘起了雪，穆泽风知道她无法自已，便一把横抱起来朝殿内走去。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夜色又沉了几分，殿外都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之时，暮婵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整个人缩在穆泽风怀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着。

        怀里的人一直没说话，穆泽风知道她很难过，便开始说笑话，用的还是四川方言来说。

        “本王曾在一本书上看到一个故事，说是从前有一位皇帝，一天在郊外对着风说，风啊，你能向西刮吗？结果你猜风说什么？”

        暮婵眼睛红红的，有些疲倦的回道：“说什么了。”

        “风说，你才像个西瓜嘞！”

        穆泽风轻笑了两声，而怀里的人却不为所动，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打算为自己扳回一城，便又道：“本王还看到了另外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天，有一只螃蟹出门，不小心撞倒了泥鳅，泥鳅很生气的说，你是不是瞎啊！结果，你猜螃蟹说了什么？”

        暮婵依旧有些疲倦，淡淡的问道：“说什么了。”

        “螃蟹说，不是啊，我是螃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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