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脚下缓缓地移动,只是绕着这个酒壶,转着圈。
“修为是修为,天道是天道。老头子我在山中吃了睡,睡了吃,有时候实在睡不着,就琢磨天道,只凭着手指画直线,画了三十年,后来实在画不直,就放弃了这直的道理。”
要是平常人,画三十年的直线,不用说,肯定会被骂做傻子,半辈子都过画去了,你不傻谁傻?
可这位二百多岁,他的三十年,放在常人身上,也就是几年光阴,画画直线也无妨。
“无论怎么画,都有瑕疵,我就在想,会不会正大光明的直不是天道,而圆融通惠才是,于是我就画圆,让老夫算算。”
张九疯一边转着圈,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
“又画了八十七年的圆,从中悟出了武当山的真武拳剑之法,但依然画不出一个真正的圆。所以,这曲之道,我虽没有放弃,想来到了老死,应该也画不出。”
他停下身来,看着姚广孝,眉头紧皱,
“你的修为兼通佛道,这里单打独斗,没人是你的对手,现在连你都轻松落败,想来我们五人齐上,也杀不了他,难道画出了直线和曲线,还能有其他神通?”
这就是众人关注的,知道了道理和掌控了道理,是两种不同的感悟,这里的人都只是知道道理,掌控不了,现在有人能够掌控,具体是什么霹雳手段,就只有和他正面对着的姚广孝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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