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达罗身着中原服饰,白衣飘飘,可惜一头卷毛,皮肤偏黑再加上高高的颧骨,除了那身衣服,实在是没有半点文人气息,反而不伦不类。
和莫沙比的莽撞不同,怯达罗面含笑意,低头合十,
“愿闻其详。”
站在钟山山顶,身边众敌环绕,铁凌霜却并未有丝毫担心,长刀遥遥指着东北方向一群乱山。
天气不错,可遥望千里,顺着铁凌霜的刀尖,怯达罗看向远方,原本的青山在初冬中已是苍黄,隐约有几片绿意,应该是松柏还在坚持。
“你们自以为站在须弥山尖,就觉得其它国土都是纷乱莽荒,觉得佛法外的其他法术都是小乘,可一旦落下去了,只要败一次,就会从心底怀疑自己的须弥山,会变得不堪一击,比如说你的猴子师弟。”
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天竺向来以佛法净土自诩,对周边小国不屑一顾,从来不放在眼中,可钟离九在书中评价过天竺人,说他们不知天下之大,生来都是为了神佛,他们的人生不允许失败,只要败了,绝大多数时候,就好像失去了底蕴。
前次和这莫沙比·汗交手,两人还你来我往的过了几招,昨夜在大街上没想到随意一招就把他逼退,今天他虽是偷袭,但铁凌霜总觉得他的招式好像失去了该有的威力,徒具其形。
铁凌霜不禁怀疑,他身边有师兄,身后肯定也有师傅教导,不可能没有败过,可为什么只是和自己交手受了轻伤,前后的状态明显不同了。
盘坐在山顶偶然想到钟离九的记载,才大约明白过来,天竺寺庙高层都自称化身佛陀,他们可以被自己的佛陀教诲指导,绝对不能被外来的势力打败,那会撼动支撑他们几十年的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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