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尚握着手中仅有的一条白飘带,双眼发怔,他猛地抬头,只见玛丽赤脚踩在石灰岩海岸上。她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是浩瀚无尽的大海。
“不!”樊尚看着玛丽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明白了,她是要去自杀,带着无尽的亏欠永远逃离这片法国大地,她本就不打算和樊尚一同去死,这是她的自私,也是她的无可奈何。
当命运都已注定,末日来临,自己的双腿都被用铁钉钉在了耻辱柱上,还有多少人会选择挣扎呢?!
樊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眼前最心爱的女人即将在倏而间坠入深沉的大西洋中,他又回过头去,是无数兄弟将士为他们战死沙场。
敌人已经冲过来了,刀戈和战马正在冲锋,战马上的人面露狰狞,胜利已经浮在他们脸上了。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他和这群兄弟即将死在这千万骑兵的铁蹄之下。
“樊尚,我对不起你,大西洋将是我的归宿,我是一名罪人,葬身鱼腹就是我最好的结局了,我不想回去,我爱你,可我不能让你和我一同赴死,哪怕我们注定都要死在法国的这片土地上。”
最后一秒钟,玛丽踏出了她轻盈的双脚,这一跨,是生与死的分割,是开始,亦是永别。
玛丽如青烟般消逝,坠入冰冷的大西洋中。一切都结束吧!
岁月的脑电波刺激着希拉的大脑,此时她的脑海中,是一面破碎的镜子和无数散乱的人影,而那个名叫樊尚的男人,是最大的一块碎片。
一瞬间往事又席卷了希拉的脑海,她缓过神来,头微微上抬,看着樊尚,他厚重的棕皮军装,左手臂上的绷带,希拉都曾经亲手触碰过。
“想起了很多事?”路西法看着罐子里的樊尚,问着希拉,他感受到了希拉的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多年前或许是很多年后自己也会感受到的。
“他……怎么在这?”希拉抹了抹眼眶上的泪水,像个失意的小女孩。
“这个哈,说来话长。我们都知道,历史是永远属于胜利者的,而那些手下败将都只有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份。其实你心里一直有个猜想或者疑问吧,只不过那都过去了,所以你也不太感兴趣了。不过我们还是翻翻过去的那些旧账吧!你说雅各宾派的那群元老们为什么死追着你不放呢?是为了樊尚还是为了你?玛丽!我和你说,我觉得有一种可能啊,就是这幕后有人在操纵着一切,他找机会把樊尚逼上绝路,让他双手奉出自己的生命,然后再想办法收服你,你看看合理吗?”这时候的路西法依然平静,他这是要彻底激怒希拉吗?就像两年前用那个死去的老妇人激怒萨麦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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