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诀早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香毒带给他的出了身体的麻痹和溃烂,还有大脑的衰竭,他的语言器官也因此丧失了,只剩下一点点地意识还在徒劳的硬撑着。未曾想到,闫诀的最后,陪伴他的还是那个最执迷不悟的姑娘,那个最爱他的人。
希拉的手指抚摸着闫诀的脸,这个幼稚的大男孩竟然是多年之前自己心爱的男人,我就说嘛,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呐!希拉一时间不清楚自己是该叫他樊尚还是闫诀。时隔了这么多年,希拉还是依旧含情脉脉,可樊尚却再也记不得当年的那些事了。那些历史长河里的故事再也不能出现在他的记忆里了,听着希拉细说两个人之前的往事,他脸上却无动于衷,脸上并没有因为那些故事而流露出任何表情。
看来路西法大人说的没错,做的也很干脆,樊尚果然一点也记不住之前的那些点点滴滴了。
“你还记得那个罗纳河的石灰岩海岸吗?我就是在那里跳下去的,当时我真的承受不了全法国人民的指责,原谅我一直没有机会能再和你说清楚。”
“那天去军营里找你,其实是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情的,我爸爸想邀请你去我们家吃饭的,他这个老顽固还为你开了一瓶上贡的冰酒tba,想试试你的酒量。”
“那天你被处决的时候,其实我到场了,那个午后我站在人海当中,你一眼就看到了我,却淡淡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你说咱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来?是在那个小镇对吗?我我记得应该是那里,那个地方的大丽菊开的真是艳丽,你还采了一朵送给我呢!”
“我在生命交易所的标本室中看到了你的身体,怎么说呢?一看到你的身体,我总能想到那些年你受的伤,有枪炮的伤,有刀伤,还有我咬的牙印。”
过往的点点滴滴被希拉娓娓道来,或喜悦、或悲伤、或纯情、或留恋。情到深处,希拉流下了几行热泪,滴在了闫诀的脸颊上,时间是11∶59。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温度再次骤降,空气开始干涩,这是绝对的零度!希拉的嘴唇和脸颊都结出了白色的冰粒,她紧紧抱着闫诀,心中多么害怕再次失去他啊!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离了,我们还能这样死在一起,真好!这一次我不跳悬崖,你不抛头颅,我们好好的活着,活下一秒是一秒,每一秒我们都当成一年来度过,一共三十秒,我们会相爱三十年。
地上的沙漏还剩下最后一颗沙粒,风从窗户外吹了过来,吹散了希拉的长发,也吹开了窗边的大丽菊花瓣。
大丽菊花瓣轻飘飘地在房间里舞蹈着,一朵一朵落在两人的肩头旁,希拉的黑色长发被冰霜染白了,她的容颜也被这一阵风吹走了,只有苍老的皮肤和深陷的眼眶陪着她了,她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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