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看着天空,朦胧的双眼已经看不清楚远方的事物了,她看着远处的窠巢中的两只喜鹊,思索着一些东西,在悄无声息中,一行泪水顺着她干枯的皮肤滑了下来。她多半是想自己的儿子了。
林母生活在这座大城市的边缘的边缘,那里没有高铁,没有公路,只有磕磕碰碰的公交车一天来一趟,饭菜也没有多么丰盛,只有简单的食物和一群滞留在村子里孤寡老人罢了。老人在这里慢慢看着云淡风轻,慢慢地老去。林母就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位。
在村子里,老太太们都爱聚在一起,夏天坐在柳荫之下,冬天跑到暖阳里,静静看着村子里人来人往,讨论着整个村子的那些故事,换而言之,这群人也算是这个村子的守村灵,无数人看到他们才算是真正回到了家。
那天正是十一月十九号,林母从半夜醒来,一阵剧烈地咳嗽之后,也没有多么上心。就在天明之后下床了,她喂了家中养了十一年的老狗,隔着稀饭,穿的厚厚实实的,出了家门。一天一天就这么活下去呗,林母在心里感叹着,她的眼皮已经快要盖住自己的视线了,年老的体征已经全部暴露出来了,而在她的身体里,疾病也随之而来了。
“你说隔壁的老林头怎么就忽的没了呢?前天我还看他在大街上溜达呢!”一位老太太伤感地说着。
“害,他呀!据说是得了癌症了。胃里肠子里都溃烂没了,能撑到七十多岁就算厉害的了。”另一位老太太以一幅全知的口吻说着,嘴里还叼着戒不了的烟卷。
“这病啊!都是自己作的。”林母感叹着,肠胃里一阵酸痛,仿佛被人狠狠地剪掉了一截肠子一样。她只好捂着肚子,勉强撑着。
“呀!老林家,你这是咋地了?”靠近林母的一位老太太看着情况不对,赶紧扶着她的身躯,手轻轻一碰,却发现这个林母身体已经消瘦地不像样子了,骨头几乎连着表皮,浑身的肉都像是被吸走了一样。
其他的老太太也都慌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她们看着林母,所有人都慌了。
林母开始出现哆嗦的情况,嘴唇迅速干裂且渐渐发紫,双手不停地按压着自己的肚子。头在那里一怔一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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