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色的背景下,林木成在楼顶的一根悬空的钢筋上打着铁,他的左右没有任何保护,只有脚下系着一根黑色真皮绳子,这也算是他唯一的保命工具了。只是在林木成漫长的工作经历中,他只见到过工友从高空中坠下来,却从没有看过这条绳子救过任何一个人。生命在这里面显得格外卑微。
本来他的工作还要过很久才会下来,铁钉与凿洞必须镶嵌地非常好才能通过验收,否则可是又要被扣工资了呢!
林木成的钢锤被他孔武有力的手臂所挥动着,他每一次挥动都必须输送出足够的力气才行。正当他拼命砸着那些铁钉的时候,楼下戴红头盔的工头却在呼喊他,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打着手势,这个手势是让他赶紧下来。可林木成的脑子有限啊!他只能扶着耳朵尽力地去听老板的声音,隐隐约约中,他只听到了几个字。
下!急!妈的!
这是让他下去嘛?林木成的胆怯性格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在他内心还幽幽地闪过了一种别样的解释:跳下去!跳下去!
最后,直到一个工人慢慢走过来和他清清楚楚地说让他下去,他这才敢下去。心中自卑让他做什么事都不敢去做,只有求证得清清楚楚地时候才行。
既然这样,林木成赶紧就往下赶,顺着钢管和木梯,他在灰色的楼层之间来回穿梭着。结果在这匆忙地行动中,他的小腿肚不慎被黑色的铁片给划破了,鲜血一瞬间流满了整个小腿,整个伤口长达十厘米,而且刀刃划得很深,鲜血顺着脚踝流满了整个脚掌。林木成“嘶”了痛叫一声,还是要赶紧往下赶,仿佛自己的血一点都不值钱,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看扁了,觉得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没有尊严和自由了。
林木成急急忙忙地爬到了工头的面前,鲜血还是肆无忌惮地流着。在他的身后,走出了一个个鲜血描绘的大脚丫,在这铅灰色的建筑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在工头面前,林木成先是抹了抹脸上的灰尘,将手上的石灰粉擦干净,结果他手忙脚乱地抹着,却把自己的脸越涂越黑了。
“喂!赶紧去医院吧!你妈妈住院了。”老板拿着公文包,态度强硬地说,鼻孔里冒着粗气,一幅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瞬间,林木成的头颅好似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晴天霹雳一样震慑着他的心,就自己听到消息的那一霎那,仿佛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头脑传来嗡嗡地轰鸣声,天空都变得暗了下来。
“是咱村的老三子给我打的电话,赶紧和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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