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严陆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挂在他那张满是痛苦的脸上,露出来的更像是无比凄凉的苦笑,“我这一生费尽心机向上攀爬,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想起来真是讽刺啊,嘿嘿嘿嘿。”
摇着头,严陆似是在对自己交代遗言一般,自言自语的道,“我自幼出生贫苦,父母亦是早亡,十三岁时便以偷盗为生,每每被人捉住定少不了一顿毒打,那时我便立誓一定要闯出个名堂来,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后来大贤良师(张角)以太平道教化天下,提出要建立一个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自由幸福的世界,我听罢大受震动,便毫不犹豫应召加入其中,欲追随大贤良师做一番大事业。”
“之后太平道逐渐壮大,我亦因传道有功被封做了亭长,再等到了甲子年,大贤良师认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于是举九节杖号令天下,天下太平道教徒一呼百应,纷纷揭竿而起,竟在几月之内席卷天南海北,似乎这‘太平世界’便要成了。”
“怎奈好景不长,朝廷的军队竟还有后力,黄巾军与朝廷的战争逐渐焦灼,隐隐有了颓败之势,又屋漏偏逢连夜雨,大贤良师竟在此时病逝而去,一时间太平道三十六方群龙无首,短短几月之内便被朝廷军队彻底击溃,一众教徒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而我那时正在晋阳境内,与许多教徒一同被刚到此处上任的张梁俘获,一同被归入奴籍,终日承受鞭挞挨饿之苦,还要似牛马一般去做那牲口做的事情。”
“如此情形之下。”
“与我一同被俘的数百名教徒,仅仅历经半年便累死饿死了大半,而我那时也身染重病难以起身,眼看就活不成了。”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忘记年幼时的誓言,我还从未过上丰衣足食的富足日子,我必须活下去。”
“于是我寻来了烧红的木炭,咬着牙用木炭在脸上烫下了一个‘张’字,我要用这种方式向张梁证明我愿终身与他为奴的心意,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唯有如此我才能够引起张梁的注意,才有可能不像那些同伴一样累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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