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眼瞳中映出自己此生难忘的画面。
记得那时自己还只是一介稚子,被魔元子救下,而他虽说救了自己,但似乎冷漠无比,没有丝毫亲近之意。
自己那时还真是固执呢,固执无比地拉着他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他就这么带着自己经历了许多地方,可是无论在哪里,他都没有半点欢然,总是默默地来到,又默默地离去,无论身在何方,他总是喜欢望着那望不到的远方。
自己也曾问他在望什么,他只是回答了家乡,追问家乡在何方,他只是淡淡笑笑,笑容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似乎那家乡很远很远,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回去。
后来他厌了,想要寻个地方安居立宗,明明以他的性格是不喜处理什么宗门繁杂事务的,他似乎放弃了回到家乡,而我什么也做不到,只有默默替他处理宗门事务,不断修炼,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卸下一些负担。
魔宗,似乎成为了我和他的家,但我知道,这个家是虚假的,我所能做的,只是维持这个虚伪的家乡,若能为他带去一丝慰藉,便足矣。
许久过去了,我和他似乎都没有改变,他的眼中依旧只有那回不去的家乡,而我的眼中,只有他远望的背影,那身形并不高大,反而瘦削单薄,但却占据了自己整个世界。
只是自己虽然一直在他身边,但却感觉他离自己很远,远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
黑衣少女轻轻伸出右手,仿佛想要留下男子一般,但却无法触及,只觉得好远,好远。
男子忽然转身,黑衣少女的手得以抚在男子的脸上,伴随着自己一生的男子的气息淡淡传来,令少女无比安心,眼瞳中透出无比欢悦的情绪,少女喜极而泣,右目淌下一行清泪,随后少女感到疲惫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困意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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