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到晚,由朝至暮,修士也不是铁打的,气力、真气、神识终有尽时,无论是叶枯还是凌家的老者,都露出了一丝疲态,不再如这场追杀伊始之时那般迅捷。
“这小畜生哪来这么好的精神,不过凡骨境界,一口真气竟也能绵长如此?”凌家的老者也不知是第几次在心里大骂,若是这些咒骂的话真有用,叶枯只怕已经化成一摊血水了。
但无论他心中如何,也只得咬紧牙关,催动云气,奋起直追。
这老人却不知,游物之境的身法玄妙非常,“游物之外”并非是人有意为之,而是诸般“外物”避人,又是在山间林地,土木二行鼎盛,双管齐下,叶枯是借了极大的巧力,不似这老人般只凭了一身强横的修为,一路驾驭神虹化作云团追杀而下。
“这山脉倒是一层层天然的的壁障,我本想入夜后,借了夜色作掩护,混入曲屏镇中,现在有这山脉做掩,何愁事情不成?”
叶枯面如沉水,打头而来的劲风也吹不皱他半点眉角,心湖波澜不起,一路上他不时回头,虽然知晓自己的速度已不如全盛之时,可身后那位化境老人也是疲惫不堪。
他想甩掉那位老人无疑是痴心妄想,可那老梆子要追上他叶枯也是做梦。
暮色有四合之势,凌家化神境界的修士还未出现,一切的一切都对他十分有利,只要不心急,游物在身,土入神识,这杀局便有法可解。
两人牙关紧咬,心神皆未有丝毫懈怠,一追一逃,不知不觉中又深入了曲屏山中十数里。
四起的夜幕如同被天狗撕扯着,寸寸缕缕得被拉扯着覆上了天空,蔽了白日。
似是在恼恨这天色改的如此之快,又似是心知事已不可为,凌家的老人自云上跃下,落于一座山峰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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