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寨中央,那一间石屋最是宽敞,一直都是那刘管事的住所,平日里不许旁人踏足半寸,每每寨中有人生事,都是如昨日般围圈升帐,叫那些看守一捉一拿就办了。
叶枯来时匆匆忙忙地就被分去了自己的石屋,为了避嫌也不曾好好察看过这片石寨,如今见了这间最宽最阔的屋子便觉出一些异样来。
这人平日也颇会享受,外面看来只是宽些阔些,进到石屋里中才别见了一番模样,软床宽枕,木桌香茗,与叶枯居住的石屋相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是那些妖兽杀来时刘管事还在这屋中悠闲地喝茶,地毯被揉皱,其上有碎石乱砌,湿痕胡抹,茶末四溅。
床榻已被石块砸断,那处乱石中却有一抹漆黑,在灰白的乱石中格外显眼。
“一截废石料!”
叶枯有些意外,刘管事的石屋中怎么会有石井中掘出的废料。
这块废料被乱石埋了,斜斜地插在那里,像是从缝隙中拱出的黑玉石笋。
刘管事自不会下井采石,自然也不会被石井中的灰黑污物染了掌指与衣袍。
那砸落下的石头之所以染了灰色,却是因为那一块废石料中透出一阵淡淡的灰雾,侵染了周围紧挨着的石块,泛出几近黑的灰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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