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叶枯寻到此处,道心已是空灵,整个人似一块璞玉,圆润无缺,却又是外圆内方,心中唯有一念,不杂他想。
见了这一块大石,叶枯眸若深潭,低声道:“我就山,山以石就我,便是此处了。”
这块石头上颇多不干净的地方,叶枯似是没有看见一般,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静静盘坐。
此时,据他离开宁安,已有两日的光阴。
第三日,山中野人息如老龟,有数枚落叶飘下,被一股莫名的力道卸到一旁,撞入石上浅洼,将本就陷在当中的枯叶微微往下一压,惊出数圈涟漪。
第四日,龟息仍旧,只是更为飘忽,让人无法捕捉,残露、落叶、风沙皆上了野人之躯,有一片枯叶挂在他的眉角,叶形枯薄,颤巍巍的,盘坐之人却好似感觉不到痒,浑然不动。
第五日,更多的落叶覆下,堆满了石上人的面庞,嘴角眉梢,鼻梁耳廓,两三落叶,胡乱成堆,他一动不动,似一方枯石与他身下的石头融为了一体,龟息也无。
待暮色合夜,月上枝头,斜斜的月光透过疏密错落的树叶,照在那一尊盘坐的枯石上,清泉难流石上,石上人分阴阳,半黑半白,半神半魔,让这尊死寂的石头流转出一股莫名的玄妙来。
林地间有道道暗黄色的烟气升腾而起,似是千百地鬼出于厚土之下,聚向叶枯身旁,一尊三寸小鼎缓缓凝聚成型,却只可观其大体状貌,瞧不清具体真容,其上有道道玄黄垂下,古朴而沧桑。
“呼。”
声若烛焰迎风,现出赤色火焰一朵,天地间顿时浮出一股燥热之感,它渐渐变化,似有混沌衍化之妙,成了一只寸许高的炉,同样是只可见其大貌,不可窥其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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