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再三强调让她们留在原地不要乱跑,她们去找容身之处,这下却要叶枯去找人!
可徐客一面担心着荀梅的安危,一面又要维持玄法墨迹不散,一番折腾下来可谓是身心俱疲,憔悴不堪,见他这模样,叶枯就是再恼再气也骂不出口了,心中暗暗一叹,取过那枚七寒食元丹放入荀梅口中,道:“你把你那墨剑撤了,让荀梅将这丹药含在口中,照顾好她,我去找那两个丫头。”
他既是担心荀梅伤势,又牵挂璃渃与小楠那两个小丫头的生死,这两者间的担心与牵挂并无多大的不同。璃渃与小楠会沦落至此,被官兵追杀露宿山林,说到底都是“拜叶枯所赐”,所以叶枯便不会丢下她们不管。
叶枯又将如何用药传音于徐客听了,这些药只用外敷,用起来倒也简单,只需捣碎了敷上去就可,他便也不怕徐客弄错,末了,又特意叮嘱道:“你万万不能让她把嘴里的灵丹吞了下去,须时刻捏住她的下颚,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徐客虽然疲惫,可事关荀梅生死,便也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其中的道理,但仍是将叶枯讲的每一步、每一处细节都记在了心里,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我都记下了。”
叶枯复杂地看了徐客与荀梅一眼,他之前问的“徐丹青”、“墨客”两个名字绝不是无的放矢,当时徐客的模样分明与寻常大不相同,只是眼下不容他在这种事情上细细琢磨,当即便别了徐客,纵身入林。
其时是夕阳西沉,山色由明转暗,在山中行了一阵,叶枯手上突然泛起点点滴滴的湿意,抬头一望,一滴雨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眼角边,久日不雨的老天终是开眼,竟在这时候飘下了几点雨珠。
山中俱是野地,叶枯也只是凡骨境界,不能神识外放扫视天地,须知要在这莽莽山林中找到两个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难于登天。
按王初晴留下的地图来看,此处山川已是与曲屏山脉想接,独自行与于这寂寂无声的老林子里,叶枯却觉不出半点自在,暮色四起,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叶枯出了游物境界,渐渐放慢了脚步,嗒嗒地声音不时响在耳畔,心想:“问了徐客,他也不知璃渃与小楠去了何处。这事想来也太过蹊跷了些,我在走前分明让她们待在原地不要乱走,璃渃虽然胆子大,说话喜欢拌我几句但这种时候她没道理会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才是。”
至于小楠,叶枯在虹仙楼中为她赎了身,不说对叶枯感恩戴德,但至少也会摆正了自己丫鬟的位置,叶枯说向东走这小丫头便不会往西想半点寸,再加上这深山老林,待在原地不动,身边至少是人多有个照应,依她那有些怯懦的性子,断不可能会去想那“找容身之处”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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