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枯循着声音,偏了偏头,一扇窗户被一根竹竿撑着,他便从窗口向屋里看去,只见到中年妇人抱着一个汉子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那汉子膀大腰粗,满脸横肉,手里像是提小鸡似的抓着一个十二三岁男孩,那男孩四肢无力的垂下,想必是早被打晕了过去。
在他们旁边,这男孩的父亲已是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开了好大一条口子,死不瞑目。
这汉子被妇人拽的心烦,脚上使力一蹬,那妇人吃不住这股大力,“砰”的一声,撞在了灶台上,眼看是不活了。
叶枯看得皱眉,却也没有要管这闲事的心思,正要迈步继续向前,便见到先后有十几条汉子骂骂咧咧地从几座茅草屋中行出,有两男两女,都是青少年,被他们推搡着出了屋子,屋内只闻哭泣哀嚎之声,不闻谩骂之语。
想来是那些骂了人的,全被这些恶汉杀光了。
那膀大腰圆的汉子提着男孩从屋里,叶枯这才看见,这人脸上有一条刀疤,这一刀瞎了他一只眼睛,眼框里全是眼白,看起来有些吓人。
“老大,这破地方都偏成什么样儿了,每家都看了,就抓到这么几个崽子。”
“就凭这些穷死鬼,料他们也下不出几个蛋来,老五你就知足吧,这五个小崽子也能换整整五十两雪花银子,够咱哥几个乐呵一阵子了。”
这刀疤眼是这群恶汉的头儿,见他出来,那十几个人顿时围了过来。
刀疤眼在那人头上拍了一巴掌,训道:“老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这是在征兵,你他娘的不要乱说话。”
“是是,老大英明,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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