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谁趁现在偷袭,岂不是能轻易取了这老人家的性命?”
这古怪的念头从叶枯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只稍后他便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好笑,这位老前辈疯癫走江湖不知多少时日了,现在仍是安然无恙,还有他那破旧道袍上的血迹,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位老人的不凡。
只如此,在那云霞变换之间,天上那一轮红日从东边升起,出于那苍茫白云之后,又从西边落下,欲要沉于那苍茫白云之中。
那老人似一株枯松,在这大青石上扎下了根,自日出到黄昏,整个人只一动不动,岿然而坐,气息渐沉,似老僧入定一般。
而叶枯却极有耐心,如这位枯发老人般的人物举世难寻,若是能得到这等人物点拨,不需太多,只消是提纲挈领的寥寥数语,对于他来说也是一桩莫大的机缘。
在日出时分,在那云雾之中大打出手的人与妖,以他们那交手间爆发出的、能透过这诡谲云气的威势来看,只怕其实力至少也是在葵婆婆那等层次,却连这位浑浑噩噩老人的衣服边都擦不到,只这一样,便可略窥其中一二了。
所以,莫说是半日,便是一日,两日,三日,一旬,一月,叶枯都可等得,他只同那老人一样在那大青石上坐了,模仿着这位老前辈的姿势,希望能从其中悟出一些什么来。
只可惜,饶是这位老前辈功参造化,一身修为境界几可通玄,却也不是所有的举动中都暗含着深意,都合乎某种道则,叶枯从日出坐到日落,也没有觉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修士所谓的修炼,并不拘泥于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只要是能静心凝神,不管何种姿势,都可算在“修炼”的范畴之中,以往叶枯双手掐诀平放膝上,打坐入定,所为的不过是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罢了。
相传古之人杰更有非想、非非想这等玄冥莫测之境界,无一处是在修炼,又无一处不是在修炼,只是前种境界只所“想”尚浅,只可练气,不可入道,后者则无时无刻不在练气、不在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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