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说……”
枯发老人摆了摆手,来到崖边,向外望去,似是并不想多谈关于那片林子的事,或是觉得那片树林并不重要,不屑对其多置言辞。
“心中的魔……该如何才能破这魔障。”
这位一身修为几可通玄的老人,半世疯癫半世仙,只如此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斜阳残照,叶枯总觉得他那本就茕茕确确的身形变得愈发渺小,整个人都似成了一片扁平的影子,嵌在那片灿金与赤红之中。
背后是危峰兀立,有静湖沉璧,林涛惊风,通琥珀锈水走山涧鬼关,身前是金赤交相辉映,云山千重,霞壁万仞,大日出于云海之中,定于苍天之上。
似有一声叹息,是天地悠悠,怅然独泣,难辨过往,难追来日。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仙路迢迢,孰可登峰造极;大道枉枉,皆为沧海一粟,踏浪夏水,踢云霄汉,凭栏杆拍遍,问世间何物不染尘……”
末了临终,其声渐悄,其语渐落,似还有数字落在其后,只是声悄语落,已不可闻了。
叶枯心下黯然,纵使这位枯发老人功参造化,可仍是要应那一句“难得清醒”又“难得糊涂”,疯魔千年,清醒一瞬,总是让人感叹英雄气短,嗟然而已。
念起念灭,山水桑田,只论道竞逐而已,古夏有祖河,名之曰夏水,如一条黄龙,横亘直走,穿中州而过,横贯东西。
斜阳残照之中,那枯发老人负手而立,似是在品味,或说是回味着什么,他像是没有在看景,只微微低垂着头,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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