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月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夏允礼,开了口,“爹,天塌了有地顶着。你在外逃难的时候,有我娘撑着,家也没塌。过去逃难那么苦,我和我娘都过来了,现在比过去好多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姨父给你个掌柜,也未必是真心用你。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闺女,我还跪着呢,你倒是给句话呀。”
“爹,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在你,你愿意跪你就跪。女儿虽然不孝,可我娘地下有知,绝不会责怪我的。”
“你这叫什么事嘛!”夏允礼气得站了起来,无奈道:“都说女儿大了不由娘,我是你爹,也由不得我!哪有你这样做女儿的?”说着,拿了酒壶,出了门。走了几步,想了想,又回到门口,拿过锁,把门反锁上了。
无论夏允礼和唐万财怎么连番来劝,夏明月说什么就是不吐口。唐万财不耐烦了,对着唐继业道:“爹,明月不配合,怕啥?咱有遗嘱,还怕打不赢官司?”
唐继业摇了摇头,“英国人打官司历来重证据。虽说是有这份遗嘱作证据,那也只能赢一半。要是有明月配合,就可以赢七成。”
“另外三成呢?”唐万财不解地问道。
“另外三成在你唐突叔身上。这件事情你唐突叔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咱们冒了他的名。他要说出来,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爹,这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吧。唐突叔总爱财吧,您给他点儿钱,他总该会配合咱吧。”
“要说这世上最深的是人心。海水可量,人心难测。今天他可以为了钱配合咱们,明天他也可以为了钱配合别人。到那时咱们就被动了。”
“爹,既然这样,咱能不能让唐突叔彻底闭嘴,永远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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