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鸢回家的时候,唐继业领着巡捕已经等在了门外,夏明月远远地站在了一边。巡捕向林子鸢宣读了法庭判决文书,限令林子鸢三天内搬出去。
唐继业道:“少奶奶,虽说明月是我唐家的儿媳妇儿,可怎么说也是你的大姑子,咱们两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都说‘是亲三分向,不向也两样’,弄到今天这样水火不容,实在让我这个长辈心痛。文魁年纪还小,血气方刚些也不是错儿,可没想到文魁这么冲动。真说起来,总归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刺激了文魁。少奶奶,我给您赔不是了。”
林子鸢没有理会唐继业,径直走到明月跟前,“姐,娘去世前,曾让文魁把您的房间原样保存好。她老人家说,这是您的家,动不得。如果动了,有一天,您回来了,找不到家了怎么办?”
“娘……”明月高叫了一声,哭了出来。
“姐,娘刚刚去世,尸骨未寒,我们可不能忘了娘啊!”林子鸢深情地看着房子,“这幢房子,娘和爸住了半辈子。娘走以后,我曾和文魁商量过,娘的房间原样不动,什么时候想娘了,就到房间里去看看。您要房子,妹妹我这就给你。妹只求你一件事儿,娘住过的房间别动。但愿有一天,娘和爸回来了,也能找到家。”
“姐,我答应您。我对不住您和文魁,对不住娘。”
林子鸢同明月说完了,回到唐继业面前,“唐叔,您刚才说文魁挺冲动的是吧?其实,我也挺冲动的。”说着,抡起胳膊,当众给了唐继业一个响亮的耳光。唐继业捂着脸,语无伦次道:“你、你、你疯了!”
林子鸢掷地有声地说道:“唐叔,我爸、我娘的在天之灵在看着你,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唐继业气急败坏地说道:“好男不跟女斗!我也不跟你啰嗦了,你赶快腾房子吧!”然后,头也不回地气哼哼地走了,全然没有了昔日的从容。
曲文魁被带到岛上的时候,曲廷叶正在拉车,并不知道文魁出事了。等知道了,曲廷叶顾不上拉客了,拉着空车拼命地跑到了监狱门前。等到的时候,只看到黝黑的监狱大门紧紧地关闭着。
曲廷叶往回走的时候,两条腿如同抽了骨头,软绵绵的,浑身针刺一般地难受。曲廷叶想不明白,怎么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文魁就经历这么多灾难?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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