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魁磕破了头,嗓子嘶哑了,快哭不出声了,瘫坐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黄氏被架着上了公堂,文魁爬过去,抱住了母亲,泪流满面地喊道:“娘,您怎么样了?娘,您怎么样了?”
黄氏凄惨地笑笑,说道:“文魁,别哭,娘不要紧。”
县令高高在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文魁母子,问道:“黄氏,你服也不服?”
黄氏道:“老爷,我不知您让我服什么!我夫无辜惨死,证据确凿,怎能说是无理取闹?威海是大清的土地,我一直在大清的土地上生活,从生下来就知道天下有朝廷,北京有皇帝,老爷怎说我不是大清子民?”
县令一听,顿时急了,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喊道:“反了!反了!掌嘴!掌嘴!赶快掌嘴!”
文魁抱住了母亲,几个衙役上前,对文魁一番拳打脚踢,把黄氏母子打出了公堂。
县衙外,文魁把母亲背在身上,一步一挪地往旅店走。这时,天上飘来大片乌云,雷声响起,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混着泪水从文魁的脸上一起流下,文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仰天喊道:“老天爷啊!你为什么也欺负我娘!”
文魁到旅店的时候,店老板正在前台算账,抬头看见文魁母子进来,嘴里一边嘟囔着“作孽呀、作孽”,一边跑了过来,从文魁背上接下了黄氏,又招呼伙计赶紧烧开水。然后和文魁一起,把黄氏扶到了客房里。
旅店老板高高廋廋,背略有些驼,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却颇有神。
老板把黄氏扶到了床上放好,又出门喊了自己的老婆过来帮忙换衣服。趁着这个档口,老板拉住文魁说道:“孩子,红伤最怕见水,你娘伤得不轻,又见了雨,要是治疗不及时,怕有性命之忧。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找个医生,赶紧给你妈治治,或许就对付过去了,不会留下后遗症。不过,费用你来付。”
文魁说道:“我听大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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