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道:“正常告状,先找讼师写状子,然后交够了各种名目的费用,官老爷才开始办案。击鼓升堂是先办案后交钱,官老爷心里没底,不知道你能交多少钱,肯交多少钱,就来顿杀威棒,让告状的人知道厉害。不过,既是求财,就不会害命,一般也就是意思意思,不会真狠劲儿打。万一真打,把人打坏了,可就人财两空了,不合算。”
黄氏道:“那为何打我这么狠?”
店主道:“我来问你,打官司前,找讼师写过状子没有?”
黄氏道:“犬子文魁粗通笔墨,提前写了,就没有找讼师。”
店主道:“这就对了。老爷们发财,哪会当面锣对面鼓地收钱,都是想个法儿转个弯儿谋财。到这儿打官司,这儿的规矩就是找讼师写状子,讼师也不是随便找的,就是那么两、三个,他们收费都一样,一个状子视案情收三十两到五十两不等,这个钱说是润笔费,其实最后多数都进了官衙老爷们的腰包。交了这个钱,你才能到衙门口交案子受理费、办差费等等费用。不过,即便没交润笔费肯定挨打,但也不会打得这么狠。”
黄氏道:“不瞒老哥,县令老爷不给办案,我一时情急,顶撞了几句。”
“这就对了。”店主说道:“几件事情凑到一起了。”
黄氏道:“老哥见多识广,还盼指教一二,您看我今后怎么办?”
店家沉吟道:“您这案子已把县令得罪了,除非花大价钱才有缓和的余地。如果不想使大钱,你可直接到登州府碰碰运气,听说登州府台大人官声清廉,爱民如子,或有缓和余地。不过你如今这个样子,再到登州府已不现实,你不如先回家养养,以后再做打算。”
黄氏觉得店家说得有理,同文魁商量后,就一起回家了。黄氏屁股受了伤,没法骑驴,文魁就雇了辆大车,又跟店家买了床被铺在大车上,然后把娘扶到大车上趴着,自己牵了驴,慢慢往回走,一直走了两日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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