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也是这样说的。”廷叶道。“嫂子还是得早做打算。”
黄氏道:“昨天唐掌柜过来说,花生生意也快经营不下去了。往年这个时候,花生走货基本到了尾声。现如今,咱们路上运不出去了,海上被洋人把控,不给咱们开放通路,结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生被洋人收了去。以前,咱家是威海花生贸易第一大户,廷根总是想着薄利多销,不让种田人吃亏,多少年了,花生价格基本持平。如今,洋人控制了市场,花生一天一个价,一个价比一个价低,种田的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可洋人通过海路运到了香港,价钱马上翻上好几番。现如今,唐掌柜也没法了,想把花生生意停了。要是生意停了,又得解雇伙计。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廷叶道:“嫂子要是不忍心解雇,能不能把大家的工钱都降点,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黄氏道:“我也是这样跟唐掌柜说的。”
爹跟娘说话的档口儿,文魁趁空儿拿了花边手绢到厨房,在明月眼前晃了一下,说道:“明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明月只看了一眼,就伸手一把抢了过去,说道:“我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手绢。这是洋人用的,可金贵了。”明月看着文魁,说道:“我们老家时兴结婚那天男人给新娘子送手绢。要是哪个女人结婚那天得了这么好的手绢,还不得美死了。”
文魁想起了绣花姑娘说的‘给心上人买一个吧’,顿时红了脸,赶紧掩饰道:“吃别人的嘴短,拿别人的手短。我吃了你的饼,你拿了我的手绢,咱们两不亏欠,扯平了。”
“想得美!”明月道:“你欠我的多着了。”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了个大大的面塑大老鼠。明月道:“你走了以后,我天天对着这个老鼠说文魁威武,不怕大猫;文魁威武,不怕大猫。”明月停了一下,道:“你猜怎么着?”
文魁道好奇问道:“怎么着了?”
“有一天,我正闭着眼、低着头祷告呢,听到“吱、吱、吱”的叫声。抬眼一看,来了好几个老鼠,要拜大王呢。唉呀妈呀,当时吓死我了!”
文魁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明月跟着笑弯了腰。此时的明月明眸皓齿,两颊飞红;随着身体的抖动,一根大辫子前后摇动,越发美丽。文魁一时看呆了眼,直愣愣地盯着明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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