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应该还记得,上次给弟妹子买药,花了一百大洋不是。”郑盘算道:“我的钱也不宽裕,就借了黄愣子的高利贷,展期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就得利滚利了,利息也得加倍不是。我没别的意思,也就先给你说说,你要是有钱,尽早还上。黄愣子人你知道,没钱了,他可是只要女人不要物件儿的主儿不是。”李老板说完,把借条放到桌子上走了。
郑盘算看着借条,登时跌坐在了地上。
文魁和二牛两人在风雪中跋涉了两日,到宁海时已然滚成了雪人。两人都精疲力尽,硬撑着转遍了宁海的大街小巷,总算在断墙残垣中,找到了佝偻着身子躲避风雪的廷叶。此时,廷叶已两天没吃东西了。
廷叶见了文魁,脸别到了一边,身子却不停地抖动着,压抑的抽泣声传来,更显悲戚。
文魁过去扶起爹,已看不清爹的模样了。衣服、辫子黑成了一团,脸上胡子拉渣,刚刚流下的泪水已然结成了冰晶。
文魁就近找了家旅店,把爹领过去住下了。
文魁知道,爹饥饿久了,不能大吃大喝,就到附近买了两碗脑饭,让爹慢慢吃着,等适应了,再接着吃干食。
子鸢和明月两个人不眠不休地照顾着黄氏,黄氏总算慢慢有了好转,能吃东西了,子鸢和明月两个人一起包了馄饨,煮给娘吃了。黄氏刚吃过,林大夫又来了。子鸢和明月打过招呼,躲了出去。
林大夫试过脉,诊断过病情后,拿起笔,边开方子边说道:“夫人,您的病起因是突受惊恐,复感外邪,致心脉不通,宗气外泄。不过,根在内忧外劳,心神失养。如今,经过调理,已有缓解,只是不可再操劳过度了。”
“亲家说的是。”黄氏道:“我这病根在心里,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原寻思着先把文魁和子鸢的婚事儿定了,过个三年两年的再结婚。如今,瞧我这身子骨,我怕等不到那一天了。你看咱们能不能找个好日子,把喜事儿办了。”
“子鸢娘早就盼着这一天呢。”林大夫道:“要论年纪,两个人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夫人看着哪天合适,知会子鸢娘一声儿就行了。至于您的身体,您只需静养,过一段时间就会痊愈的,您放宽心就是了。”
“外面雪这么大,文魁怕是一会儿半会儿回不来了。老话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也不找人算日子了,我想等文魁回来就赶紧办了吧。”黄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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