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奶奶的恩德。”唐掌柜流泪道:“不瞒大奶奶,钱确实是紧巴些。只怪我贪心,地买得多了点儿,房子买得大了点儿。只是无论如何不能再要您的钱了。”
“置业一次不容易,遇到合适的也该出手大方些。”黄氏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就不要见外,实在不行,我就让文魁担保,到钱庄借些给您。”
文魁拿了水过来,唐掌柜恭恭敬敬地接了,喝了一口,道:“谢谢大奶奶仗义。眼下真不用钱。卖家倒也信得过我,允许我拖欠尾款,逐步还清。”
唐掌柜道:“只是对方让我找个有德望的人具保,再找个有家业的人作证人就可以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纸。
文魁接过了,借着微弱的夕阳余光,念道:“兹有威海卫商人唐继业购买本人名下房产一幢、地产一宗,现已交接。买家唐继业尚有二百鹰洋(注10)余款,具保暂欠。如二年内还清,不计利息;如二年内不能还清,保人需连本带利一并还清。出让人唐突,买受人唐继业。”
“唐掌柜,你要不嫌弃,我为你做保,就让文魁作证吧。”黄氏道:“帮了你,我也心安些。”
“谢谢大奶奶。我恭敬不如从命,就厚着脸皮领受了。”明月听了,从书房拿来了笔和印泥。文魁把文书拿给娘。黄氏在文魁的帮助下,在“保人”位置签了字,按了手印;文魁依样在“证人”的位置签了字,盖了手印。办完了这些,把文书交给了唐掌柜。
唐掌柜感激地去接,一不小心,文魁手中的毛笔碰到了文书,把文书涂抹了一下。文魁赶紧道歉道:“唐叔,都是我不好。”唐掌柜体贴道:“少爷,是我不好,碰了您。少东家看这样行不行?,这张不要了,我再写一张吧。”
“也好。”文魁道。唐掌柜顺手把纸搓揉了,扔到了地上,从怀里掏了张纸出来,蹲在地上当场写了。文魁看过无误,重新进屋,找娘签了字,盖了手印。然后,到院里交给了唐掌柜。
文魁进屋找娘签字的时候,唐掌柜不动声色地把扔到地上的纸团捡起,揣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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