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威海卫租界,一片泥泞。唐继业正在书房算账,唐万财扑打着脚进来了,没好气地说:“爹,曲文魁把昆嵛山周边的药材全都控制了,咱们运往天津的药材备不齐了,怎么办?”
唐继业听了,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问:“还差多少?”
“还差二成多。我岳父说,这还是花高价买了些二手货才凑成这样的。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啊。”
唐继业忧心忡忡地走到了窗前,看着对面的合一药堂。唐万财又说道:“爹,咱们仓库还有些次等货,要不一并发过去吧!”
“不可。”唐继业阻止说:“军供药材,大意不得。”
“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拿个章程。当初要是听我的,在文登把曲文魁的货截了,哪有这么多事儿?”唐万财终于按捺不住,吐出了自己憋在心里的愤懑已久的怨气。
“小兔崽子,怎么跟爹说话呢!你爹我十多岁就出来闯荡,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什么样的世面我没见过?”
“爹,我没说您没见过世面,现在是说天津的货供不上了,您就说怎么办吧?”
“曲文魁最近在干什么?”
“酒井今天又到曲文魁的药堂去了。也奇怪,这日本人一向小气的,这会儿怎么不要钱似的没命地买药,他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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