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好了!征丁一百,出关修堡!陈老样、陈大橹、陈二栓林老梁、林大桅、林二锯孙老舵、孙大绳、孙二篷许老舱、许大密、许二夯何老榫、何大钉、何二卯”
宋堡长站在木台上,宣读着一个个鲜活的名字。而当这些名字出口,台下鲜活的面孔,就瞬间呆若木鸡,甚至死寂下来。足足一百个丁壮的名字,让这种面色发白的死寂,像是潮水般蔓延开来,随着丁壮们惊骇的张望而传递。最后,终于有年轻的船户丁壮,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冲出来大喊道。
“宋堡长!俺爹都五十多了,怎么还要出丁服役?!”
“姓宋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一户抽两丁甚至三丁?!还都是俺们船户人家?!”
“对!怎么出丁的,都是俺们迁来的船户?!这也太欺负人了,还有天理没有?铁了心害人命哩!”
宋家泊堡两百户船户人家,都是二十多年前,集体从吉林船厂迁入关中,拢共也就是六个姓氏。他们宗族密切、互相姻亲,又有师徒传承,和一起造船干活的情分,本就扎堆抱团。此时宋堡长的名单喊完,官府的征丁竟然尽数是从船户中出,直接就让三百船户丁壮们群情激奋起来。
要知道,这官府的徭役,什么出关修堡的,又有哪一次是不死人的?若是遇到鞑子劫掠的大股骑队,甚至有可能全部死光!这一百丁征走,就几乎让船户人家的壮劳力少了近一半。而其他的堡户人家,却则连一丁都没出,这也太不公道了!这些出关服役的丁壮,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两百户船户人家的以后.
“铛!!”
“铛!铛!!”
看到激动的船民们,营兵队长李丰田猛地抽出铁刀,敲击刀鞘,发出精铁利刃的响声。他身后的营兵们也一起拔刀,一起敲击,刀刃都在阳光下闪着杀人的寒光。
“朝廷军令,谁敢鼓噪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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