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炉珠光宝色,燃着蔷薇水和的合香。桦木炭在屋内的暖炉中发热,让屋外的风雪都止步。屋中不见烟气,只闻到合香与脂粉的香味。而在一片温暖的昏沉中,祖瓦罗张开了眼睛,便看到垂下的丝绸纱帐,轻薄而浮动华光。
“我这是哪?”
“老爷,您醒了?可要用点膳食?”
“.?你是谁?会说女真话吗?”
“会。奴家是专门伺候老爷的。老爷可以叫奴家珠儿,守在外面的是青儿。青儿,去给老爷端些点心来。老爷喉咙有些哑,再来一碗梨汤。”
“是一直煨着哩!”
清脆的女声像是黄鹂的初啼,又带着些教坊司调教过的温婉,好似最温顺的鹿鸣。祖瓦罗想要翻过身来,看一看女人的样子,臀腿却一阵剧痛,使不上劲来。
“嘶!”
“啊!老爷小心。您才受了伤,不好动弹。就躺着,让奴家来伺候您吧!昨晚才换过药,都是顶好的白药。您受的也都是皮肉伤,过两天就能下床了。”
“?伺候我?这白药是什么?呃!你给我喂了什么.嘶!好甜你这女人呃.”
温热的梨汤流入口中,却是女人吹过后,亲口度送的。梨汤中有着雪梨的甘甜,银耳的胶质,红枣枸杞的滋补,还有岭南陈皮的柑香。用文火慢煨几个时辰,直至梨肉透明若化,银耳胶质完全析出,才有这一口清亮微稠的汤色。而这简单的一份梨汤,至少要用掉辽东一户人家一天的柴火。至于这些讲究的用料,更是卫所农户们闻所未闻的,一辈子也尝不到一口的。
“老爷,您饿了一晚,先吃点糕点吧?后厨很快会有热食送来,都是新鲜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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