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番夷人,不过是山泽野人,结社而居。从永乐到宣德,从未有过朝贡…为何这次突然出现?…”
“嗯…施文德,你确定是东番夷人?不是什么狡诈海商,冒名番人进贡?…”
“藩…藩台大人!学生小人确定无疑!正是东番夷人,来自东番岛北方的鸡笼社。他们心慕我大明王化,故而千里前来朝贡,半点不假!…”
听到布政使的一句问话,施文德背后的汗水,唰的一下就打湿了衣衫。他万万没想到,布政使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把这些典籍档案的记述,背得清清楚楚。这些进士的记忆力,真是吓人…
“至于那些船上的番人…各个样貌两目拗深、高颧阔口、绀肤赤足…一眼就能看出不同,绝非什么海商顶替!…”
施文德信誓旦旦,斩钉截铁,那必然是东番夷无疑。
至于这东番夷怎么来的?自然是他派出船只,从闽地抵达东番,然后从番人的村社招来的!近几十年里,有不少闽人、浙人出海,也有人在东番岛上定居,在雨林中开辟田地,与番人通婚。岛上的西面和北面,都渐渐多出一些熟番与汉民通婚的村社,能够和闽人、浙人交流…
而施文德花了粮食布匹,招来这些人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以“东番夷”的名义,争取向朝廷朝贡。然后弄一张大明藩国的金叶表文,或者至少一张小部族朝贡的勘合咨文来!
这样,他崇明施氏,就能分出一支族人,带着海船水手,迁徙到东番的鸡笼山一带,与崇明岛上的本家做个表面上的切割。然后,分家再用东番夷的身份,拿着勘合维系海贸…
这样本家转型成士绅,分家变成朝贡的番人,两难自解。本家与分家互相支援,一个坐商、一个海贸,都有了合法的身份,简直不要太完美!可惜这算盘打的响亮,在布政使王哲的面前,却是…
“哈!东番夷人,前来朝贡?…这是要求取朝贡勘合贸易的文书?还是胆子大一些,想要册封藩属国的金叶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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