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来九省人口黄册总目,让人打着算盘一番算下来,彭公遂直接就傻了。他都不知道究竟该把这桩案子算做惊天大案,还是灭门惨案了。
这些地区的人口加起来有四千八百万,照着靖国公的索偿条件,孔家得支付一亿四千四百万贯的赔偿金,以实际购买力折算后就是四百八十万两。
他是刑部官员,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其他中枢部门的情况,对有可能涉及到自己工作的东西更是记得清楚。
年初时候有个盐商官司,好像大明去年最重头的盐税才二百多万两,再加上全年的商业税收,也都没这么多啊。前所未见的赔偿数额,两边都是国公的纠纷,早已经超出他这个小小五品郎中的应对能力,这种事不推给带头大哥合适吗?
“呼……”,尚书郑赐瞪着眼睛看完彭公遂送过来的状子,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就像已经压在胸中多少年似的。
强忍着还有些微微颤抖的右手,问道:“这状子是什么人送来的,可曾留下什么话吗?”
彭公遂垂手而立,让自己的表情比郑赐适当更紧张一些,却好像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应该是靖国公府的家人,并未留下什么话,态度也很礼貌恭敬。”
没有带话,态度还很好,这可就难办了啊。说明人家的要求就是一板一眼,按照相关的律法秉公处理,不存在打商量的余地。
郑赐是洪武十八年二甲进士出身,标准的名教弟子。虽然喜欢拍皇帝的马屁,也经常揣摩着皇帝的心思做事。可本质上的成分是很难改变的。
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是必须要站在名教一边,为孔家做点什么的。哪怕帮不了大忙,至少也应该表达出自己的倾向。
可问题是他也有自身难保的苦恼,靖难期间他曾经在河南督兵相抗,要不是阿棣念在当初他任职北平参议时候的情分,早就满门清算了。
詹闶是什么人,满朝文武谁不清楚。靖难第一功臣,北平系首席大佬,勋贵集团的新领袖。
上一次因为詹闶敬献宝刀的事,他就已经捅过娄子了。现在还继续跟詹闶作对,是嫌如今的安慰日子过得太舒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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