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给阿棣施礼后站入朝班,等到阿棣简单问答两句,还不等詹闶多说什么,第一个愤怒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了。
“陛下,自三皇五帝以降,便未曾听闻此等荒唐之事。孔氏虽有过错,却也只是御下不严,属无心之失。且主犯也已畏罪自杀,孔氏于其间并无直接过错,靖国公此时索要数百万两之赔偿,贪婪奸诈之心昭然若揭……”
“咳……”,这种说话的方式,九成九是个御史,詹闶轻咳一声打断对方的连篇废话,照惯例只和阿棣说话:“陛下,索赔的事情且放下不说,贫道实在忍不住,要为这朝堂提个建议。朝堂是议事的地方,这参与议事的人,首先他得懂事、明事、知事,如果连这些最基础的都做不到,贫道觉得也就没有叫他参与的必要了。
御史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但不代表可以用鸡生了鸭蛋之类荒诞无稽的东西搅扰圣听。以今日贫道向孔家追偿侵权赔偿一事为例,贫道只是以《大明知识产权保护法》赋予每一个大明子民的权利,追讨自己应得的补偿。
朝堂上的诸位大臣,要与贫道辩论也好,要谴责贫道也罢,都得站在相关律法的基础上发言。而不是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以个人情感偏好代替律法,信口雌黄。贫道建议,对这种不以讨论正事为目的,撒泼耍赖的无耻之辈,当逐出朝堂以儆效尤。”
今天名教是以众敌寡,当然要玩车轮战了。詹闶话声刚落,反对的声音跟着就传过来:“靖国公这话有些言过其实了吧,下官也参与了《大明知识产权保护法》的拟定,并不记得其中有规定如此赔偿的条目。按靖国公所言,岂不是你也要被逐出朝堂?”
参与过《知识产权保护法》的拟定,不是刑部的就是大理寺的。没想到一向作为急先锋之二的礼部还没出头,反倒让这位抢了先。是跟孔家有什么瓜葛吗,还是急着要表现什么呢?
只不过,这位虽然参与了法规拟定,好像对里面的条条框框,却不怎么明了啊。名教中人不可能这么没用,难不成是自己潜在的帮手?
无所谓了,今天就是要无差别打击,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管他什么目的,只要敢出头,狠狠打回去就是了。
詹闶微微摇了摇头,眼睛只是看着阿棣,根本不管后面出声的是什么人:“陛下,贫道对孔氏织坊的索赔要求,完全符合《大明知识产权保护法》中‘技术专利篇’第八十二条、九十五条之规定。
任何集体或个人实施他人专利的,都要获得授权与许可,并支付相应的专利使用费。未经专利权所有人许可而实施其专利的即视为侵权,专利权所有人可依法向侵权方提出赔偿要求。
另外在‘商标篇’中也有规定,商标持有人可以向侵权方提出赔偿要求。具体赔偿数额,按照侵权情节严重程度和商标价值为基准计算。孔氏织坊在山东、直隶、浙江等地区所销售的宽幅棉布,都是以北平大布宣称,而真正能够生产大布的只有彩韵坊一家,孔氏织坊低劣的质量已经对彩韵坊未来的销售造成严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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