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闶顺着声音仔细看了一眼,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当然,不漂亮也不会被部落首领选中了。又问她:“那你的家人呢,也被掳来了吗?”
女孩眼圈马上就红了,抬起袖子来擦了擦,答道:“奴的爹娘和弟弟都被杀了,只留奴一人苟活。”
孤儿啊,这些狗鞑子也不知道制造了多少这样的惨案。乱世人命不如狗,如今虽说是明朝了,可这种边境地方,跟乱世也没多大区别。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就好说了。很好地保持着发型的丹凤眼女孩是第二个,说话前还福了一福:“奴家翟思雅,洪武十二年六月生人,十五岁,也是宝昌县人氏,父亲是樊氏族塾的西席,当日已与母亲一同去了。”
接着开口的是一个眉眼清秀,左边袖子扯了半截的,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奴家叫郑娥,洪武十一年四月生,十六岁,是郑家庄人,俺爹娘和哥哥也都被打死了。”
最后是衣服上沾满泥印的桃花眼配瓜子脸女孩,也是四人中最漂亮的,说话前干脆直接跪下来:“奴婢名叫吕艳娘,洪武十一年八月生人,十五岁,半月前全家被掳来此,父亲是宝昌县教谕,如今父母和弟弟还在营中。”
詹闶一直在观察这几个女孩,前面三个都是收着说话的,哪怕会哭两声,也不是彻底的悲喜表现。
唯有最后这个开口的,言语间有明确的目的性,透着几分蠢蠢欲动的心思。在这个时候,这样的环境下,以“奴婢”自称,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相应的,也就不难分析出。为什么前三者家人都惨死了,而她们一家子却能够举家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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