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领了圣旨又是开矿又是建铁冶,那么多营生中没一件是和大兴县有关系的,还以为能就此不再来往,哪知道偏偏就有坏事上门。
现在自己还没发下传票,这位就自己来了,听语气好像还很有底气的样子,这桩案子怕要难审了。
心中慌的一批,但县太爷的尊严还是得保住,淳于士瑾给自己打了打气,向堂外的詹闶道:“今日确是接到本县杨武氏诉状,告来春鲜菜铺所售蘑菇有毒,致其子食后身亡。因来春铺所售只蘑菇均向贵教采定,故贵教也在被告之列。鸿正道长既然来了,本官便不再发票,请道长上堂分说吧。”
用词还挺客气,但詹闶也不敢保证这位大兴知县会不会参与其中,保持着不信任迈步进了县衙大堂。
当堂站定了,先环视一圈。苦主这边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代讼,另一边梁再发胖乎乎的身躯正跪在地上,后腰下几寸位置有明显被打过板子的痕迹。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普通小民被告上衙门,不管你冤枉不冤枉,但凡不招供的,来上几板子很正常。
不过看梁胖子的状态,还能直挺挺跪在地上,板子应该没多重。不管是花了省力气的银子,还是淳于士瑾不滥用刑罚,总之是还没遭什么大罪。
审视之后,詹闶朝淳于士瑾拱拱手:“当堂只施以轻罚,淳于知县有爱民之风!既然是告了我教所产的蘑菇有毒,那就和别人无关了,来春鲜菜铺只是负责售卖,一概后果都不应该牵连,还请淳于知县放这梁再发回去。”
“这……”淳于士瑾不禁有些语塞,顿了片刻后才接着道:“鸿正道长,商者重小利而无大义,切不可轻信啊。”
他是真没想到,詹闶还是个仗义之辈,竟然上来就一口应下所有的事。照这么看的话,不应该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啊。
可他是个官,很明白官官相护的道理,也有心思和詹闶拉进一下关系。毕竟这位和右布政使郭资等人关系不错,还经常出入燕王府,最近又正得皇帝陛下信任支持,能走近一点还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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