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青年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白嫩的手指在桌上来回敲了几下:“陈管事不必着急,我本也没指望他们这一上午能闹出什么大事来,更没指望知府衙门能做什么。”
说完又拿起筷子在一块腐乳上挑了挑:“这鸿正倒是个妙人儿,竟然能想到如此形象的名称,酸丁腐儒,还真是一点没错啊。他们这些人,也就这点作用了,干不成大事的。让你准备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陈景旭哈着腰答道:“公秉少爷请放心,小人已经按照您交代的,弄来了三百多把锹和锄子,还有两大车的油和不少棉纱,今天一早就备好了。”
被叫做“公秉少爷”的青年满意地点点头:“嗯,你不错,做事总能让人放心。现在你带着东西去仁寿坊罐子胡同,那胡同东边的口上有一家粮店,把东西放在离粮店不远的地方,然后在澄清坊那家茶楼等我。”
陈景旭马上答应下来,又赞了几句神机妙算之类的,就出了雅间带人去忙乎了。留下公秉少爷一个人,坐在临窗的位置,欣赏不远处知府衙门外的风景。
陈景旭公秉少爷又吃喝了一气,酒足饭饱后,于午时末结账离开。临走前还专门在围着士子们的兵丁后面绕了一圈,看着连午饭都没得吃的读书人们,对现场的气氛相当满意。
读书人也是人,不吃饭一样会饿,没人理一样会闷。直到下午未时将过,两大衙门都没有任何反应,人群中开始有人烦躁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烦躁的情绪开始传染。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继续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这些狗官早就被收买,已经与那妖道伙穿一条裤子了。诸君,我等即为名教发声,为天下读书人出头,现在官府不给公道,为何不能自己去讨个公道呢?”
话声刚落,就有人跟着赞同:“这位仁兄说的没错,既然衙门不管,我们就自己来管,亲自去讨个公道说法,不能让天下读书人的尊严被妖道践踏。”
更多的也开始发表支持意见,一时间全都是要去讨个公道的声音,还夹杂着“杀妖道,求正义”的煽动性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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