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别人会咒骂,实则詹闶这副楹联中,针对性和侮辱性太过直白干脆,就差把指头戳在名教徒的脑门子上骂了。
一般来说,药店和医馆这类买卖开业,都会挂上“但愿人常健,何妨我独贫”、“寿世寿人杏林春满,为医为药橘井泉香”这类自我标榜,或者有祝愿意义的楹联。
而詹大掌教呢,语不惊人死不休,楹联好比一篇宣战檄文。上联:道不同,见死不救;下联:得一诺,不取一文。
什么叫道不同,跟行道教的道不同的,好像就只有名教吧。传统习俗中,再怎么憎恨、厌恶对方,有些话也只是藏在心里,哪有你这么光明正大挂出来的,还整个“见死不救”。
这些年来,詹闶的医术在北平也有些名气了。不说人人交口称颂,专治各种怪病、暴病的口碑,还是能立起来的。
虽然小部分文官和忠实的名教徒们,也憋着劲儿从不找詹闶瞧病。可心里对他却是认可的,真有一天遇上其他大夫、郎中解决不了的大问题,詹闶就是最后的选择。
但是现在看来,詹闶亲手把这条路给他们堵死了。而且了解詹闶的人都知道,他既然把楹联挂出来,就肯定会言出必行。
郭资跺了跺脚,抖掉靴面上的一抹炮仗碎屑,摇着头笑道:“嵬之此言,怕是又要惹出一番争论了。”
郑亨却不以为然:“读书人中像大司徒这样的,自然令人尊重、敬佩,可那些嫉贤妒能的无用之辈,多死些也好省下粮食就济灾民。要是他们再敢闹事,某家可不会客气,统统拿下治个搅乱城防之罪。”
别人说这话还有虚张声势的可能,郑亨说出来就基本不用怀疑了,那是真能说到做到的。郑亨是阿棣的老部下,靖难之初就率部投靠的铁杆,和詹闶的交情也相当不错。他有这个底气,只要不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一生平安是早已经定好了的。
文武两边的大佬都开了口,其他人难免要跟着表态,身在官场就是如此。特别在同一阵营或者联合阵营的,关键场合捧一把非常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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