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归闹事,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就不能够了。也许詹闶并不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都有谁,可行道教和名教那是整体对整体的矛盾,谁敢保证詹闶一怒之下会无差别打击,谁又敢保证自己肯定不会被打击到?
名教畏惧于詹闶的具体表现就在于,他们有胆子和皇帝争夺天下的掌控权,也有能力和皇权相抗衡,却拿詹闶和行道教无可奈何。
千百年来名教不断努力,创造出治世良臣辅佐圣贤君主的模式,最典型的就是赵家大宋“与士大夫共天下”。
到了明朝,他们从最初对泥腿子皇帝朱元璋的不屑,逐渐转变到原来的老路上,开始和朱家皇帝争夺天下话语权。
可是詹闶的出现,给皇权带来了额外的选择。行道教规模微乎其微,和名教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行道教的能量却远不是名教可比的。
更为关键的是,行道教在礼、法、道等方面,全部都跟名教针锋相对,偏偏还拥有名教最为排斥,也是最有用的“术”。
什么叫“术”呢,不是说治世的方法,而是让思想变成现实的能力。名教之所以能执掌天下千余年,就是依靠对“术”的打压。
让每个百姓对世界不明所以,傻乎乎地生活在他们所营造的“天人合一”这个虚假概念中,被困在仁、义、礼、智、信这些名叫自身根本不会去遵守的教条规则里,心甘情愿做傻子,当韭菜。除了面朝黄体背朝天,不允许有任何思想。
而名教则通过自己掌握着知识、财富等等生产资料的分配权,将更多的财富和权利划拨到自己手中,以丰富的民脂民膏不断滋养他们。
不论内部争分或者外族入侵,只要统治者想从这个国家获得好处,就必须接受名教的存在,必须接受名教成为统治者的一部分,并且有机会掌控主动权。
大明开国初期,为什么有大把名教徒宁愿躲进山林避世,也不选择辅佐老朱。就是担心老朱这个打破了固有阶级框架而得天下的家伙,已经摸索出制衡名教礼、法、道的办法,从而彻底抹消名教存在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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