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人,在十四世纪末,绝对是稀缺物种。就算不是为了给《燕山新报》找管理者,也值得找机会见上一面。
两天后的十月十四,詹闶在燕山学馆见到了唐泰。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标准的中年帅哥。可能是最近眼疾又犯了,所以旁边跟了一个年轻人略微扶着。
待到对方走至近前,冯辉给两边做了介绍,詹闶才知道这年轻人竟然是唐泰的女儿。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果然有问题,带着几分英气的脸上,还是能找出些娇柔之态的。资料上果然没说错,这个时代的确有女扮男装能以假乱真的高手。
不过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唐泰这人真有些离经叛道的意思,否则怎么可能让女儿穿了男装跟着出门谈事。当然在詹闶看来,这就是不默守陈规,思想开放超前,足以甩出那些土着好几条街。
唐泰的性格很不错,并没有扭扭捏捏或者行个大礼什么的,只是在双方见礼入座后,谦虚地抱拳拱手:“早在洪武二十八年,就已经听闻道长的大名,洪武三十年也曾亲自一观神火,确实不同凡响。只是可惜,当时道长并未在北平,缘悭一面。”
没想到啊,双方之间还有这么一层缘分,那应该是和阿棣去金陵的时候了。虽然唐泰的眼睛比较浑浊,但詹闶还是能够从中看到诚恳,语气也没有什么敷衍。这种与人交往的态度,也让詹闶很舒服自在,多少能找到点当初在现代社会的感觉。
不过今天可不是为了找感觉的,而是给《燕山新报》找总编。詹闶也礼貌地夸了几句对唐泰的听闻,就开始直入正题了:“今天请唐先生来一趟的目的,想必抑之兄已经都说过了,不知唐先生对此事有何看法?”
“在下虽已算不得是个‘明人’了,却也能谨守不说暗话的本性。”唐泰先是自嘲了一把,又朝詹闶拱拱手,接着道:“承蒙道长看得起,那在下就有话直说了。朝廷削藩一事,的确不合民心,不合时情,实属一大昏招。但燕王殿下起兵靖难,终有或成或败的那一天,届时这《燕山新报》又该何去何从?在下对《燕山新报》确实很有兴趣,也愿意做这样一桩了不得的大事,可要是这件事有头无尾,终究也只能是遗憾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担心《燕山新报》只是偶然出现的政治产物,一旦靖难结束,不论哪一方取得胜利,朝廷还能不能容得下它的存在。
担心不是没有必要,连南宋时候的那种“小报”,都长期受朝廷打压,甚至是封禁。封建王朝的当权阶层,会不会允许在邸报之外还有民间的宣传渠道,这个是很难保证的。
詹闶也很理解唐泰的担心,人家辛辛苦苦干上几年,最后却是个烟消云散的结果,谁也不好接受这样的事。
不过这种担心真的就多余了,报纸的好处他早就跟阿棣说的明明白白,并且已经定下后续还要推出《科学报》、《文汇报》等好几份报纸,用来从多个方向引导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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