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岚素来尊重自己这位老师,见他过来,连忙站起身来,将他搀扶到一旁坐下,亲自替他沏了一杯茶,笑道:“阿云年纪尚幼,谈婚论嫁着实早了些。”
“不早啦不早啦。”张显庭大笑道:“可惜我膝下无子,如若不然,我都想来求门亲事。”
他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叹道:“你那妹子聪明伶俐,乖巧可爱,不出几年,还不知道多少媒人找上门来呢。”
“老师素来不管这等儿女之事,今日怎么记挂起来了?想必是论学之上诸位师兄弟表现尚佳,老师开心之余,也起了这等闲情雅致。”
张显庭与文岚素来亲厚,也不计较他话中的几分打趣,笑道:“思远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你护妹心切也就罢了,竟连老师都取笑了起来了?”
两人又围着今年这场论学说了很久张显庭才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样子,临走之时,他又对文岚说道:“我听陈大人说,你那妹子擅做一道名为火锅的菜肴,倒不是我贪那口腹之欲,只是我活到这把年纪,竟也没见识过陈大人之描述,如果得空,不妨请她来我这里坐坐?”
文岚浅笑着应了。
等张显庭走了之后,他想了又想,取了斗笠,踩着木屐去了苏云所住的草庐。
山中的雪今年似乎下得格外大一些,纷纷扬扬,颇有不停不歇之意,文岚赶到草庐的时候,苏云正抱着手炉在指挥邑人在院子里切开一条长相奇怪的鱼,一旁的景霜和玉盘以及云不忌正一脸不赞同地围在旁边。
玉盘手里还用木盘托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冰块,被凿成了方方正正的一块,上面正躺着一些薄薄的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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