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到两人，压低了声音对苏云说道：“这是牛家庄的那个可怜的小孩儿，被他的赌棍阿爹卖到了那小倌馆里抵债呢，他也算是个硬骨头，偷跑了好几次，次次都一顿毒打，这条街上的人都撞见好几次了。这不，又跑出来了。可怜见的，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小倌馆？苏云不禁虎躯一震，这个年代的人果然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把一个小孩子卖到那种地方去。

        她同情地看了看在马鞭下发出微弱哀嚎的小男孩，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个小男孩在这个时候，正好睁开了眼睛，视线正好与苏云对上。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乌黑的瞳孔里，是痛苦，是挣扎，是愤恨，好像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可以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苏云一时之间有些看傻了，直到为首的那个大汉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弱小的身躯仿佛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那个看不出年纪的小男孩的身体在地上动弹了两下，吐出一口鲜血，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一身惊恐的尖叫，有人低低喊道：“这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太造孽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狠手？也太不是东西了。”

        “报官吧，这些人也太狠毒了。”

        那些大汉狠狠地往地上呸了一口，凶悍的喊道：“他阿爹把他卖了进来，是生是死，你们也管不着，官府也管不着，我看你们谁敢去报官，试试看啊。”

        苏云皱了皱眉头，推开了一直想拉住她的婆婆，大声说道：“他卖了多少钱，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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