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庄头闷不吭声地站在一旁,他还记恨着苏云为了庄子上账目的事情掏空了他所有的家底的事情呢。
苏云见他不表态,心里早就猜到了原因,不过此时还是装了装样子,客客气气的问道:“李庄头,你看呢?”
李庄头存心想给苏云一点颜色看看,见苏云点了他的名,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开口说道:“如果主家娘子要我家自种的话,倒是不成问题,可是我负责的那几百个租户,现如今才堪堪将花生并一些大豆种了下去,实在是没有空闲的土地来种这劳什子草。这要是万一这草没甚用处,又耽误了花生和大豆的种植,这下半年的收成可怎么办?”
苏云本就抱希望他会合作,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勉强,反正她现在手里头的种子也不够多,根本无法一次性将庄子里这几千亩田地都给堆肥,李庄头的拒绝正合她意。
她假装很失望的样子:“李庄头说的也不无道理。”
李庄头不禁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岂料苏云话锋一转,径直对文庄头说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这样吧文庄头,这堆肥的事情,就先由你那边的租户先种着,如若有成效,那下半年的租子钱,就全免了,地里种出来的东西,租户们都可以自留下九成。如若那些草没有成效,也算是我耽误了他们,那下半年的租子也一概免了,另每户人家皆可在我这里领五百钱去做补贴,你看如何。”
文庄头一听,这只要种了这草,不管成不成,都可以免租子,既有五百钱的补贴还能留下九成的收成,怎么算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应了下来。
苏云就叫了石头来,将那些收好的红花草种子交给了文庄头,让他分发下去给各家租户。
李庄头不禁有些后悔莫及,但是又有些拉不下脸来也向苏云讨要红花草的种子,只好一出了大宅就跟文庄头唱衰。
“你我二人伺弄庄稼都多少年了,懂的未必会比主家娘子一个深闺小姐少?这什么草,我可从没见过,能不能有成效都未必,你怎么就应了?”
“我是文家的家仆,这听候主家娘子的调遣,本就是我的本分。”文庄头笑得一脸憨厚:“主家娘子也说了,无论成或不成,都可以免了半年租子,不成还有五百钱的补贴,大家又不损失什么。”
李庄头见他油盐不进,气得要命,只好说道:“还五百钱呢,夫人早就去过世了,我听说那点嫁妆都被苏家掌控着,主家娘子又不得宠,不然苏家怎么会让一个孩子带着一个丫鬟一个老婆子搬到这种地方来,你想想看,她能有什么家底?还五百钱呢,若是这些种子没甚用处,别说五百钱了,大家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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