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冬天,对于清河镇的人来说,是比较难熬的。
年底这场大雨冲毁了太多的村庄与田地,许多粮食都来不及收,就全部浸毁在了水里,尽管陛下临时征调农户栽种土豆,也有无数大户人家和寺庙都纷纷搭了粥棚,可依然有大批大批的人吃不上饭,流离失所。
苏云听文庄头说,镇上几乎每天都会有饿死或者冻死的人被送到义庄里去,其他地方更惨,成群的流民们甚至抢了官府的粮仓,和官兵们发生了交战,死伤无数,差点酿成了动荡。
就连苏云这座庄子里,前几日都还来了一小伙面目狰狞的流民,还好景霜机警,带着几个身强体壮的的租户们在庄子外围围了地刺陷阱,不然他们大概也会冲进来。
就算是这样,那伙人也是在庄子外头徘徊了好几天才离开,可把文婆婆给吓得,直在家里烧香拜佛,求神明保佑,将苏云也看得更紧了,以前苏云还能去庄子里头转一转开一开直播,现在有了文婆婆和景霜这两尊大佛死死拦着她不让出门,将苏云都闲出鸟来了,望着自己的直播系统里那丝毫不见涨的人气。
小雪那天,文岚又来了信,他自去了云书馆,虽学业紧张,却也事事记挂着苏云,和苏云书信来往颇多。
见苏云在心中说起这些流民之乱后,他立刻就给苏云写了回信过来,信上只说时局动荡,灾情严重,表妹虽心地慈善,可是也要看好门户保重自身,尚是家中壮年男丁不用,听闻连理巷中近日常有人牙子出没,所贩之人皆是外邦番奴,个个身强体壮,可堪一用。
苏云读完信,摸了摸下巴:“连理巷?”
她之前就是在那发现景霜的,那是清河镇最繁华的烟花之地,来往人群都是三教九流之人。
景霜见她说起这个地方,艳丽的五官顿时拢拉了下来,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苏云猜他大约是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堪回想的事情,便说道:“我还是想去看看,现在外头情势这么不好,是应该买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来。”
景霜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一个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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