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梁军巡夜的梆子声,已是亥末时分了,见帐内渐渐安静下来,亲随们都不再议论了,刘汝匿成才在椅中一欠伸,坐直了腰,侧脸看向年老的千夫长,问道:“你是什么想法?”
“大帅,属下以为,札萨克城一事,或许不是梁师都故意所为。”
“唔?”
“哦,是这样——朔方与长安打了一年多的仗,军马器械已损失大半,粮草储备又都调集到红墩界了,让梁师都为咱们筹措越冬之资,他恐怕也是捉襟见肘啊!”
“嗯,你接着说……”
“咱们助战戈壁,开口要粮,梁师都不能不给,否则,谁帮他守红墩界呢?可是,他自己早已府库空竭,根本拿不出像样的粮食来,因此,只好硬着头皮调些陈粮烂谷充数,大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刘汝匿成瘪瘪嘴,脸色一变,怨道,“可是这个梁王也太不地道了!咱们可以体谅他的难处,可他至少应该派个人送封信来,以示歉意吧?事情过去多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帅,这正是我想说的,”年老者咳嗽一声,接过话来,“我觉得,额……自从咱们击退柴绍后,梁军对咱们的态度变得有些不冷不热,”说到这里,只见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道,“索周似乎心存戒意,开始有了防备,我想,这是不是与咱们接触何潘仁有关呢?索周是不是向朔方进了什么谗言……”
“管他说了什么,不要理他!”刘汝匿成抬手一挥,打断属下,然后从椅中站了起来,反剪着手踱了几步,转身说道,“此次出兵,固然与李建成的背信弃义有关,但是,退一步讲,我稽胡勇士单独与李唐作战,未为不
可?朔方的辅国大将军梁洛仁百般恳请,念及昔日旧情,我才答应出兵助战!至于梁军中的其他人等,鼠辈而已,何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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