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何以见得?”
“大业未年,炀帝最后一次伐辽时,主力败溃于辽水,索周时任翊节校尉,押运粮草至辽水西岸的扈城,他见势不妙,婴城固守,既未开门接纳溃兵,也未仓惶逃回辽东,而是乘城拒守,顶住了高丽前锋的数番进攻,一日一夜后,才借着月色,弃粮草和士卒于不顾,带着亲随逃了回来。”
“战后,炀帝震怒不已,被杖杀的将校达百人之多,”刘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这索周却躲过一劫,只以白衣待罪,仍供职军中。”
“如此看来,”柴绍摸了摸颌下短髭,说道,“此人攻战不足,守成有余啊!”
“那么,安西堡中的守将、梁师都的堂弟梁洛仁又如何呢?”柴绍话锋一转,盯着属下问道。
“霍公,”刘旻双手按膝,缓缓答道,“梁洛仁与索周截然不同——他出身于陇西豪强世家,十六岁便被召入突厥启民大可汗的近卫骑队,可谓身世显赫,少年得志啊!”
看到军帅颔首点头,刘旻继续说道:“如今,因血缘之亲,梁洛仁身居高位,任朔方的辅国大将军,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柴绍听闻,没有说话,只从帅位中站起身来,反剪双手,橐橐踱步,走在门边,眺望片刻,这才回头问道:“梁洛仁这位少年得志的辅国大将军,曾经单独领兵,冲锋陷阵过吗?”
“这个…”刘旻双眉一皱,想了一想,摇摇头,说道,“梁洛仁出入朔方,皆是亲卫相随,就算征战沙场,也是扈从于其堂兄梁师都,在我的记忆中,他并未独自领兵出战过。”
说到这儿,刘旻咂咂嘴唇,不解地说道:“让梁洛仁守卫偌大一个后火城,我也不知道梁师都是怎么思量的?”
“戴罪立功嘛,不然,怎能对得起这个‘辅国大将军’的称号呢?”柴绍幽幽地笑道,迈步踱回帅位,弯腰入座,说道:“刘将军,一番陈说,我已心中有数了,你先回去吧,若有疑问,我会随时询问的。”
“遵命!”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