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厚重的城门“嘎嘎”打开,冯端健步如飞,奔向城外,张开双臂,与早已下马等候的堂兄紧紧拥抱,兄弟俩儿热泪飞溅,泣不成声,相互拍打着后背心,喃喃说道,“都还活着,都还活着…”
城上,早已站满了闻讯来观的军士们,众人交头接耳,嗡嗡一片,有人喜笑颜开,彼此说笑;有人点头祝福,抚掌称赞;有人连声叹息,唏嘘不已;有人感同身受,低声啜泣。
……
日头偏西,城影斜长,炊烟四起,随风飘散。
哺时,阳山城营房里,冯端吩咐手下人多加了几道菜,陪着堂兄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个时辰,见天色向晚,主客都已停箸,冯端便命人撤去盘碟,沏茶上桌。
“大哥,”冯端在座中笑道,“咱们兄弟相逢,本当举杯相庆,怎奈形势窘迫,唐军已兵临城下,我发布了禁酒令,随时作好应战准备,城中但凡有人饮酒,立斩不赦,呵呵,我这个守将也不得违令呀,还望大哥见谅!”
见冯弇笑而不语,点了点头,冯端摸着茶碗盖儿,有些愧意,说道:“待击退了唐军,到时我再让人买些好酒来,咱们兄弟俩儿一醉方休…”
“二蛮子,”冯弇叫着堂弟的乳名,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做着毛皮生意,一路北来,听说唐军节节获胜呐,连稽胡骑兵都被打败了,还捉住了朔方的什么辅国大将军,当真如此?”
“嗯…”冯端一脸沉重,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在渭北做生意时,听到的消息都是梁王南下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就像换了天似的,唐军北上,如入无人之境!”
“大哥,你们是生意人,自然对时事不堪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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